“原来圣阶的秘密，藏在修为的枷锁里。”云汐呢喃着，眼神里的迷茫彻底散去。

    温如玉在不远处看着云汐，原本的激动渐渐变成了落寞。他发现，当他在为那些失传的丹方惊叹时，云汐已经在参悟丹道的本源了。

    “这丫头……真的不是凡人。”温如玉苦笑，对手里的《万火归元录》也没那么痴迷了，“老夫的道已经固化了，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个地级。可她，她还没满二十岁，就已经在看圣阶的门槛了。”

    沈墨小声问：“温老，那咱们还参悟吗？”

    “参悟个屁，把这些能记下的都记下，回宗门传下去，也算没白来这一趟。”温如玉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云汐，“这九州的炼丹界，以后怕是只剩这丫头一个人的声音了。”

    整整一天一夜，第十一层只有翻书的声音。

    苏小小睡了一觉醒来，看见云汐还在那儿坐着，也没去打扰，只是从包裹里摸出两块干饼，分给铁无双一块。

    “铁牛，你说师尊这会儿在干嘛？”苏小小嚼着干饼，含糊不清地问。

    铁无双想了想，认真回答：“大概在钓鱼，或者在想晚饭吃什么。”

    “没出息。”苏小小嘟囔了一句，眼神却飘向了塔顶的方向。

    终于，云汐合上了那本笔记。

    她站起身，周身的寒气已经内敛到了极致，外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凡人小女孩，唯独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看完了？”璇玑走过来，语气温柔。

    “嗯，看完了。”云汐把笔记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师娘，我明白师尊为什么让咱们来了。”

    “哦？”璇玑有些好奇。

    “这里的东西，不是让咱们来抢的，是让咱们来‘见世面’的。”云汐指了指那些书架，“见过了最好的，以后才不会被眼前的利益迷了眼。师尊是怕咱们以后出了后山，被那些所谓的‘神药’勾了魂，忘了本。”

    璇玑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笑意。

    那个懒鬼，心计倒是深得可怕。

    “走吧，第十二层。”云汐看向传送阵，语气里多了几分沉稳，“那里应该有这丹塔最后的秘密。”

    众人收拾好心情，依次踏入传送阵。

    温如玉临走前，对着满屋子的书架深深鞠了一躬。他知道，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接触到这些上古的智慧。

    当最后一抹紫光消散时，第十一层重新归于死寂。

    那些古籍静静地躺在架子上，等待着下一个三千年的开启。而此时的云汐，已经做好了迎接最后考验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