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苦味钻进喉咙，让人舌根发麻。云汐站在青石台前，面前摆着三株地心火莲和一小瓶玄冰粉。这两种药材药性极端对立，要把它们揉进一颗丹药里，对控火的要求近乎苛刻。
“地级中品，水火平衡丹。限时半个时辰。”
那道苍老的声音在塔内回荡，不带半点情绪。
云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真小气，药材年份一看就不到火候。”
她虽然嘴上抱怨，手里的动作却不慢。冰魄琉璃盏在半空滴溜溜地转着，橙金色的魂火瞬间包裹了丹炉。值得注意的是，云汐并没有按照常规的炼丹步骤先提纯火莲，而是直接将玄冰粉撒进了火焰中心。
这种做法在寻常炼丹师看来简直是自杀。火与冰直接碰撞，极易引发炸炉。
隔壁武炼道，苏小小正一脚踩在一尊化神期傀儡的肩膀上，借力腾空。她手里的玄铁重剑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直接把傀儡的脑壳削掉了一半。
“云汐，还没好吗？”苏小小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穿透界壁，在第四层嗡嗡作响。
“快了，大师姐你别催，药都要糊了！”云汐头也不回地应着。
半个时辰刚过一半，冰魄琉璃盏内传出一阵清脆的鸣响。一枚带着水蓝与火红交织纹路的丹药破炉而出，稳稳落在云汐手心。
“通过。”
苍老的声音刚落，传送阵的光芒就卷住了云汐。
进入第五层，环境突变。
这里没有石台，也没有备好的药材。云汐刚站稳，脚下的地面就开始剧烈震颤。
“第五层，应变。地级中品，生骨融血丹。”
话音未落，原本悬浮在空中的一尊古朴丹炉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整尊丹炉在云汐面前崩解，化作了漫天飞溅的铜屑。
药材散落一地，有的甚至落进了石砖缝隙里。
“丹炉碎了？”温如玉在右侧通道停下步子，他透过那层透明的界壁，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在炼丹师的世界里，丹炉就是命根子。没有丹炉去约束药性和火力，药材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就会化为灰烬。
沈墨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温师兄，这塔灵是不是疯了？没炉子怎么炼丹？”
云汐愣了三秒。她看着满地的狼藉，脑子里浮现出林闲在后山用破瓦罐熬药，甚至有一次直接用灵力托着药草在火堆上烤的场景。
“师尊说过，这世上本没有炉子，想的人多了，什么都能当炉子。”
云汐小声念叨着，她并没有去捡那些碎掉的铜片，而是祭出了冰魄琉璃盏。
但这尊圣阶丹炉并没有被她用来装药，而是散发出一股极寒之气。
寒气在空中迅速凝结，眨眼间，一个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晶丹炉出现在半空。
“寒冰炼丹法！”温如玉失声喊了出来，由于情绪波动，他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
沈墨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那是上古丹圣在极寒之地悟出的神技。以冰为炉，以魂为火，外冷内热，能最大限度锁住药性。这种技巧对神魂的消耗是海量的，这丫头疯了不成？”温如玉解释得极快，眼睛死死盯着云汐的动作。
云汐全神贯注。她用灵力卷起地上的药材，一株接一株投入冰晶丹炉。
橙金色的魂火在冰炉中心跳动，却没让冰炉融化分毫。这种极致的平衡，看得温如玉后脊梁发凉。他知道，只要云汐的手抖一下，冷热交替产生的冲击力能瞬间把这间屋子夷为平地。
一刻钟后。
冰晶丹炉消散，化作漫天冰屑落下。
一枚色泽纯正的丹药静静悬浮在半空，上面甚至还带着几丝冰凉的雾气。
“通过。”
接下来的第六层、第七层，云汐像是开了挂。无论是辨药还是控火，她展现出的熟练度让跟在后面的温如玉越看越心惊。
第七层的考验，难度再次陡增。
“地级上品，九转凝神丹。限时半个时辰。”
温如玉听到这个要求，嘴角抽动了一下。地级上品丹药，寻常地级炼丹师起码要准备数日，开炉炼制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半个时辰？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我能行。”
云汐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
她再次催动冰魄琉璃盏。这一次，她没有保留，寒冰圣体的本源力量全开。整个第七层瞬间降温，墙壁上爬满了厚实的冰霜。
寒气与魂火在半空疯狂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药材在旋涡中被瞬间粉碎、提纯、融合。
时间流逝。
云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鼻尖滴落在地。她的手稳得像是一座山，每一次指尖的弹动都精准地控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