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声音有些发颤。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发烧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我只记得身体里很烫,像是有个怪物要钻出来。”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屋子塌了。我爹娘就躺在地上,身上全是……全是焦黑的印子。”
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他们对我那么好,可我却杀了他们。我是个怪物,是个灾星。”
璇玑没说什么大道理。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雷惊鸿的背。
她的手很凉,却让雷惊鸿觉得很舒服。
“那不是你的错,是意外。”璇玑轻声说,“你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就像婴儿控制不住哭泣一样。”
“可雷光宗的人说,这是天罚。”雷惊鸿抬起头,紫色的瞳孔里满是迷茫。
“天罚?”璇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嘲讽,“太虚圣地的典籍里记载过,上古时期,雷灵根是开天辟地的神力。那些人控制不住,便说是天罚,不过是无能者的借口罢了。”
她指了指远处正和苏小小抢肉吃的铁无双。
“你看铁牛,他以前天生骨碎,家里人也说他是累赘。可现在,他能挡在你前面,替你扛下那些雷电。”
“林闲以前说过,这世上没什么天生的祸害,只有没放对地方的宝贝。”
雷惊鸿愣住了。
“林闲……就是那位师尊吗?”
“嗯。”璇玑点头,眼神变得柔和了些,“他那个人,平日里懒得出奇,连茶凉了都懒得换。但他看人的眼光,这九州天下,没人能比。”
“他真的能治好我?”雷惊鸿眼里燃起了一抹光。
“治好?”璇玑摇了摇头,“你的力量不需要被治好,只需要被引导。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让你掌控这股雷电,那一定是他。”
雷惊鸿看着火光。
他想起铁无双被电得头发竖起的样子。
想起苏小小随手递过来的丹药。
想起璇玑温润如玉的话语。
这些东西,他在雷光宗待了三年,从未得到过。
在那里,他只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
而在后山这群人眼里,他好像真的只是个生了病的小师弟。
“我想拜他为师。”雷惊鸿突然说,语气很坚决。
璇玑收起毛线,笑了。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他收徒弟的胃口很刁,不仅要天赋,还得看眼缘。不过,既然苏小小带你回来了,你就已经成了一半。”
夜深了。
雷惊鸿躺在厚实的睡袋里。
四周是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他看着帐篷顶端透进来的微弱星光,脑子里全是那个从未谋面的“师尊”的样子。
他想,如果能留在后山,如果能每天和这群人一起吃饭、练功,就算让他去劈一辈子的生铁木,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