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根。
铁无双完全沉浸在了那种微妙的力道掌控中。一开始,十根里总有那么三四根会因为发力过猛而崩裂,或者因为收力太快而没劈透。但他不急,劈坏了就捡起来重新琢磨。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发现,当他不再执着于“破坏”木头,而是试图去“理解”木头的纹理时,那一身沉重的铁骨反而变得轻盈起来。
原本狂暴的力量,在精准的控制下,变得像听话的小溪,顺着指尖流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小院。
铁无双身后的柴火已经堆得像座小山,每一块都被劈成了标准的四棱柱,长短粗细几乎一模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林闲伸了个懒腰,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摇椅上坐起来。他趿拉着鞋走到柴堆前,随手拎起两块木柴对了一下。
切口很干净,木质纤维没有被暴力揉碎的痕迹。
“还行。”林闲随手把木柴扔回堆里。
铁无双嘿嘿直乐,嗓音因为长时间的专注而有些沙哑:“师尊,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以前我觉得力气越大越好,现在才知道,能收得住的力气,才算自己的。”
林闲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往厨房走:“开窍了就去生火。昨晚的红烧肉还剩点汤,璇玑说今晚下面吃。”
“好嘞!”铁无双应得极大声。
有趣的是,这天晚上,苏小小发现灶膛里的火烧得格外稳。以前铁无双生火,那火苗总是忽大忽小,不是把锅底烧穿就是半天不热。可今天,那火苗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温顺地舔着锅底。
“洛璃,你觉不觉得铁牛变了?”苏小小一边往锅里扔面条,一边小声嘀咕。
洛璃正坐在窗边,借着火光校对阵图。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卖力拉风箱的铁无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的气息变厚了,但压迫感变小了。”洛璃客观地评价道,“如果说以前他是一柄重锤,现在……他更像是一面藏在鞘里的盾。”
铁无双听到了她们的议论,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手里的动作依旧平稳。
从那天起,劈柴成了铁无双每日的必修课。
后山的柴堆永远是整齐划一的,苏小小再也不用担心柴火不够烧,或者火候难控制。而铁无双在那简单的重复中,对自身力量的压制与释放,达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