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冲在最前面。她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法宝,两只拳头就是最好的兵刃。混沌真气流转,每一拳落下都带着闷雷般的声响。一个魔修想用那双血红的爪子去挡,结果连人带爪被苏小小砸进了地缝里,抠都抠不出来。
叶孤云的碎星河已经出鞘。靛蓝色的剑光在昏暗的洞穴里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星灵焰顺着剑尖流淌。那些魔修引以为傲的护体血雾,一碰到这银白色的火焰,就像是雪遇到了红铁,滋滋冒着黑烟消散。
断砚秋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绝煞天殒枪重达六百斤,在他手里却轻得像根灯草。每一次横扫,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中,铁无双的位置最尴尬。
他站在最后面,两只手死死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他没练过功,没见过这种场面,更不知道该往哪儿伸手。在他眼里,这些飞来飞去的流光和炸裂的魔气,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那三个原本围在祭坛边缘的魔修,这会儿对视了一眼。
他们瞧出了便宜。苏小小几个虽然猛,但那是硬骨头,不好啃。而铁无双这个大块头,身上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血食。
“先弄死这个小的!”一个老魔修尖叫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
他的指甲足有三寸长,泛着幽绿的毒光,直勾勾地扣向铁无双的心口。另一个魔修甩出一根白森森的骨鞭,蛇一样缠向铁无双的双腿。第三个则缩在后面,嘴里念念有词,指尖弹出一点暗红色的血芒,直奔铁无双的眉心。
三面夹击。
铁无双没躲。不是他胆子大,是真没反应过来。他只来得及抬起那双比常人大上一圈的手臂,下意识地护住了脑袋。
指甲撞在铁无双的手臂上,不仅没能刺进去,反而发出了折断的咯吱声。老魔修整个人愣住了,他感觉自己这一爪不是抓在肉上,而是抓在了一块万年寒铁上。
紧接着,骨鞭缠住了铁无双的脚踝。魔修用力一拽,本想把他拖倒,结果铁无双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反倒是那根用妖兽脊骨炼制的骨鞭,因为受不住那股反作用力,竟然“啪”地一声崩成了十几节。
至于那道射向眉心的血芒,撞在铁无双额头上,连层皮都没蹭破就消散了。
铁无双放下手臂,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几道浅浅的白印子。他不疼。不仅不疼,他心里那股子压了三个月的火气,这会儿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你们……坏人。”
铁无双憋红了脸,嘴里挤出这两个字。他跨前一步,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挥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章法,就是纯粹的蛮力。
那个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老魔修,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铁无双的拳头扫中了肩膀。
那是骨骼粉碎的声音。
老魔修惨叫都没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投石机甩出去的石块,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石壁塌了一大块,那魔修软绵绵地滑下来,胸腔凹陷了一大片,眼看是不活了。
剩下两个魔修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这小子……怎么回事?”
有趣的是,苏小小这会儿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铁无双一脚把那个祭出骨鞭的家伙踩进了土里。
“六师弟,劲儿使得太大了,留个活口问路啊!”苏小小喊了一嗓子,反手一掌又拍翻了一个。
铁无双没听见。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他想起被烧毁的村子,想起那些被抓走当成“材料”的同龄人。他大步流星地冲向剩下的那个魔修,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三颤。那个魔修被吓破了胆,转身想跑,却被铁无双一把揪住了后脖领子。
“放开……啊!”
铁无双随手一抡,那魔修在空中转了三圈,直接撞在了祭坛的石柱上,成了一滩烂泥。
战斗还在继续。
洛璃和浅浅配合得极默契。洛璃祭出九枚阵旗,玲珑分身阵开启。九个虚实难辨的分身将五个魔修围在中间。浅浅则在阵外施展幻术,那些魔修眼里的对手一会儿是苏小小,一会儿又是自家的宗主,急得自相残杀。
璇玑的动作最是优雅。她手中的白玉短剑每一次点出,都有一道精纯的太虚剑气洞穿魔修的丹田。她不杀生,只废修为,但在这血腥味弥漫的洞穴里,废了修为比死还难受。
为首的黑袍老者急了。
他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转眼间折损了大半,连那座筹备了许久的祭坛都开始不稳。
“这是你们逼我的!”
老者猛地扯开胸口的黑袍,露出一排排诡异的血色符文。他张嘴咬破舌尖,一口浓缩了毕生修为的精血喷在祭坛中心的晶石上。
原本还在平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