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苏小小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那是糊的！苦的！”

    “别浪费粮食。”林闲头也不抬，继续对付剩下那一半，“后山没闲钱买蛋。”

    璇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没放下的锅铲。她看着林闲一口一口把那盘失败的煎蛋吃完，连焦黑的边角都没剩下。晨光穿透竹林，落在他微微佝偻的肩膀上，那张总是写满了“麻烦”的脸上，此时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种感觉很奇怪。璇玑在中州见过无数人为了讨好她而献上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有人愿意吃下她亲手弄砸的一盘糊蛋。

    “你……”璇玑张了张嘴，嗓子眼有些发堵。

    林闲放下筷子，站起身。他走回厨房门口，从璇玑身边经过时顿了顿。璇玑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评价，或者是像李清风那样语重心长地教导她。

    但他只是伸出手，指尖在她的发间轻轻一掠，摘下了一小片不知何时沾上的菜叶子。

    “火灵根不错，但灵火不是死物。”林闲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沙哑，“控制灵力输出，不是靠压制，是靠引导。你把它当成敌人，它就只会烧你的锅；你把它当成自己，它才能煎出好蛋。”

    丢下这句话，他重新回到了那张摇椅上，顺手扯过盖在身上的毯子，再次闭上了眼。

    苏小小凑到璇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圣女姐姐，你知道吗，师尊这人嘴刁得很。上次掌门送来一桌从天香楼请的大厨做的席面，他嫌油烟重，筷子都没动一下。可他居然把你做的糊蛋全吃了……”

    璇玑低头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盘子，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有趣的是，她发现自己原本因为修行而显得有些干涸的心境，在这一刻竟然泛起了一丝名为“烟火气”的涟漪。

    “教我做饭吧。”璇玑重新拿起锅铲，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成！咱们先从怎么不把蛋煎成黑炭开始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