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是第一个顶上去的。
她脚下的青石板在发力的一瞬间崩成齑粉,双手呈“裂川式”猛地向前推出。混沌真气在经脉里疯狂奔涌,带起一阵雷鸣般的闷响。值得注意的是,这是苏小小自下山以来,第一次在开局就动用了全力。
“砰!”
拳锋与骨刀撞在一起。
想象中那种势均力敌的僵持并没有出现。苏小小只觉得一股阴冷到极点的力道顺着指尖钻进骨缝,仿佛要把她体内的生机强行抽干。这种力道不是纯粹的物理撞击,而是带着某种针对神魂的腐蚀性。
她连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踩出一个深达半尺的坑。
“师姐!”
断砚秋横枪杀到。绝煞天殒枪带起漫天残影,枪尖上的暗紫色煞气结晶因为剧烈摩擦而变得通红。他这一枪直取中间那名死士的咽喉,那是他目前能发挥出的最强一击——生死劫·落花。
然而,有趣的一幕发生了。
左右两名黑袍人身形诡异地一晃,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际挡在了中间那人的身前。他们没有用武器格挡,而是直接用那双干瘪、苍白的手掌死死抓住了枪杆。
“吱嘎——”
那是金属与骨骼疯狂摩擦发出的牙酸声。
断砚秋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感觉到自己的长枪像是刺入了一团粘稠的烂泥,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再进分毫。更恐怖的是,那两名黑袍死士的手掌上开始冒出阵阵黑烟,顺着枪杆往他手上蔓延。
“撒手!”
左侧的死士猛地一拽。
断砚秋虎口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崩裂声,鲜血顺着灰黑色的枪杆往下淌,滴在石板上发出“嗤嗤”的热气蒸发声。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甩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半边身子都被震得有些麻木。
看台上,原本被青阳宗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慕容家子弟,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哈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也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
“瞧瞧那使枪的,虎口都裂了,连枪都快握不住了吧?”
“东荒出来的小门小户,终究是上不了台面。刚才那些点名战,怕不是运气好,现在遇到真本事,原形毕露了吧!”
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擂台。宣长老坐在高台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眼底的阴鸷终于化作了一抹稳操胜券的自得。
慕容博更是冷哼一声,对着身边的随从低声吩咐:“去准备好收尸的东西。那丫头的尸体,一寸都不能少。”
擂台上,压力几乎凝成了实质。
叶孤云始终守在侧翼。他手中的碎星河斜指地面,靛蓝色的剑身上星光内敛,但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星点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律动。
他在观察。
在后山的时候,林闲经常让他去观察蚂蚁搬家,或者观察树叶落下的轨迹。林闲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阵法,也没有完美的攻击,只要是动的东西,就一定有节奏。有节奏,就有断点。
这三名化神后期死士虽然气息相连,形成了一种类似“三生寂灭”的合击状态。但有趣的是,每当其中一人发动主攻,另外两人的防守位移会产生约莫零点一秒的延迟。
这种延迟在普通修士眼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星河剑体面前,这便是致命的缝隙。
“师姐,五师弟。”
叶孤云的声音极轻,却精准地传入了苏小小和断砚秋的耳朵里。
苏小小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眼神里那股子疯劲儿彻底上来了。她看了一眼叶孤云,又看了看正咬牙止血的断砚秋,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妈的,老娘今天非把这三个木头桩子拆了烧火不可!”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怀里那块石片的温度已经高到了一个临界点,那种温润的凉意正在中和她体内躁动的混沌真气。
她动了。
这一次,苏小小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身形一矮,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贴着地面滑行。她的目标不是中间那个主攻手,而是左边那个负责策应的死士。
“裂川!”
苏小小双掌齐出。这一掌没有带起任何风声,所有的力道都被她死死锁在掌心。这是林闲教她的法门,叫“内敛”。
那名死士显然没料到苏小小的攻击会突然变得如此隐蔽。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骨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防御圈。
就在这瞬间,断砚秋动了。
他不顾虎口的伤势,双手死死攥住绝煞天殒枪,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旋风,疯狂地撞向右侧的那名死士。他这种打法完全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