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被苏小小扶下台时,步子还有些虚。她那一记玉石俱焚的识海反击,虽然废了枯竹,但自己也到了强弩之末。苏小小往她嘴里塞了一颗温润的丹药,那是温如玉炼制的补神丹,入口即化,总算压住了浅浅识海里那股翻腾的虚无感。
“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叶孤云站起身,手里的碎星河并未出鞘,但靛蓝色的剑鞘上已经隐约有星芒闪动。他这身青衫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孤傲得像一杆钉在雪地里的标枪。
高台上,宣长老那张老脸在灯火映照下,扭曲得像风干的橘子皮。他盯着叶孤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慕容家与无极圣宗,联合点名挑战青阳宗叶孤云。”
联合点名。
这四个字一出,台下顿时没了声息。
这意味着叶孤云要面对的,是两家势力合力筛选出来的五位高手。这种车轮战,不仅考量战力,更是在压榨修士的灵力底蕴。
“来。”
叶孤云跳上擂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试探。他站在那里,碎星河斜插在身侧,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万事不入心的冷意。
第一场,慕容家派出的剑修叫慕容锋。
化神初期,成名已久。他上台时,手里握着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剑,剑身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元婴巅峰?哪怕你有圣阶宝剑,境界的鸿沟也……”
慕容锋的话还没说完,叶孤云动了。
碎星河出鞘的瞬间,演武场上方的夜空似乎亮了一下。一道靛蓝色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快得让人眼球生疼。
第一剑,破开了火红色的剑气。
第二剑,斩断了对方的护体真元。
第三剑,剑尖抵住了慕容锋的喉咙。
三剑。
从出剑到收剑,叶孤云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慕容锋僵在原地,喉咙处渗出一丝血珠,那柄火红的长剑还没来得及施展任何杀招,便已成了摆设。
“滚。”
叶孤云吐出一个字。
慕容锋脸色惨白,收剑低头,甚至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这种纯粹的剑道压制,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第二场,无极圣宗上场的是个刀修。
此人身材魁梧,手中那柄厚背大刀通体漆黑,散发着化神中期的狂暴气息。他叫雷鸣,修的是霸刀路子。
“小子,剑太轻,挡不住老子的刀!”
雷鸣暴喝,双手握刀,当头劈下。这一刀带起的气浪将擂台上的青石板层层掀起,刀锋未至,那股子要把人劈成两半的威压已经封死了叶孤云的退路。
叶孤云没退。
他手中的碎星河斜斜挑起,带起一串璀璨的星芒。
叮!叮!叮!
接连六次碰撞,每一次都是精准地点在刀锋最薄弱的位置。值得注意的是,雷鸣每出一刀,叶孤云的剑气便会顺着刀身反震回去一次。
到了第七剑,叶孤云的眼神变得异常冷漠。
“星火燎原。”
碎星河上的星光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星灵焰。这些火焰顺着大刀的缝隙钻了进去。雷鸣只觉得手心一阵钻心的疼,那柄伴随他百年的本命法刀,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了一声哀鸣,随后寸寸崩裂。
雷鸣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刀柄,整个人如遭雷击。
“下一个。”
叶孤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连续应对两名化神期,即便有圣剑加持,对他这个元婴巅峰来说,负荷依然不小。
第三场,慕容家派出了个怪胎。
那是个精壮的汉子,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哪怕是碎星河的剑气扫过去,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化神中期体修,慕容金。
他没带武器,因为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法宝。他想凭着强横的肉身,生生耗干叶孤云的灵力。
“你的剑,刺不穿我。”慕容金沉闷地开口。
叶孤云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这是灵力过度透支的征兆。他看了一眼台下的苏小小,那丫头正紧张地攥着拳头,手里的酱牛肉都被捏扁了。
有趣的是,叶孤云在这一刻,脑子里浮现的是林闲在后山教他剑法时的样子。林闲当时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火堆,随口说了句:“剑这东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总想着怎么去劈开石头,却忘了石头也有缝。星星掉下来的时候,可没管地上是什么东西。”
叶孤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星河剑体开始疯狂运转。
“天璇剑典·摇光落。”
碎星河斜指苍穹,演武场上方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道巨大的靛蓝色光柱从天而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