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屋就在院子东侧,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这屋子布置得简单,除了那张寒玉床,就剩下一张宽大的木桌,上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温如玉和沈墨跟在后头,到了门口却生生止住了步子。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跨过那道门槛。
炼丹师的规矩,开炉炼丹时,旁人不得擅入。这不仅是为了防止炸炉伤人,更是为了给丹师留出绝对安静的空间。哪怕他们是灵植阁的长老,此时也只能像两个守门的老卒,规规矩矩地站在檐下,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老温,你说这圣阶丹炉,真能这么容易上手?”沈墨压低声音,指尖在袖口里不安地搓动。
温如玉面色凝重,目光始终锁在云汐的背影上:“圣物有灵。刚才林前辈随手一塞,那炉子半点抗拒都没有,说明它已经认可了云汐。这种层次的宝贝,咱们这辈子也就见这一次,仔细看着吧。”
屋里,云汐把冰魄琉璃盏稳稳放在木桌中央。
值得注意的是,这丹炉刚一落地,桌面上便迅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云汐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炉身上的冰莲浮雕。
入手冰凉,却不刺骨。
她体内的寒髓之气像是找到了归宿,欢快地顺着指尖涌入炉身。冰魄琉璃盏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极其悦耳的嗡鸣,像是在回应。
云汐从桌角抓过几株药材。
那是几株年份并不算高的“冰灵草”和“雪参”,在中州这种地方,顶多算是三品药材。她动作熟练地摘掉叶片,将根茎丢进炉中。
“她没用火?”沈墨在门口看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炼丹不用火,这在他们的认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温如玉也愣住了。
只见云汐打开炉盖,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火焰升腾。相反,一团幽蓝色的雾气在炉底缓缓盘旋。那是冰魄琉璃盏自带的“九幽寒焰”,一种极寒之火。
药材落入雾气的瞬间,并没有被焚烧成灰,而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有趣的是,这些药材在消融的过程中,杂质被寒气直接冻结成粉末,顺着炉底的排气孔排出,剩下的精华则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悬浮在半空。
“自动熔炼……”温如玉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力感。
他们平时炼丹,为了提纯药液,得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稍有不慎就会药性尽失。可在这尊圣炉面前,提纯似乎成了最基础的本能。
云汐闭上眼,双手按在炉身两侧。
她体内的寒气开始大范围输出。
小屋里的温度骤降,窗棂上的冰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温如玉和沈墨不得不撑起护体真元,才挡住了那股透骨的凉意。
“这寒气太强了,云汐丫头能控制得住吗?”沈墨有些担心。
他知道云汐是寒髓绝脉,这种体质虽然亲近寒气,但也极易失控。万一丹炉里的寒焰反噬,这小屋怕是瞬间就要变成冰雕。
温如玉正要开口,却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叮——叮——
那声音空灵婉转,如同山间风铃在微风中摇曳,又像是冰晶碎裂的余韵。
这是丹成之兆,而且是极品丹药才会引发的“丹音”。
沈墨闭上了嘴,脸上的担忧被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撼取代。
从放药到成丹,这才过去多久?
一炷香?还是半炷香?
在他们的印象里,哪怕是炼制最基础的玄级丹药,也得耗费半个时辰。可云汐这速度,简直是在开玩笑。
屋内的寒气突然收敛。
云汐睁开眼,小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她轻轻拍了拍炉身,炉盖自动弹开。
一枚通体晶莹、表面流转着冰蓝色纹路的丹药缓缓浮起。
这丹药约莫龙眼大小,内部仿佛封印着一朵微缩的冰莲,随着丹药的旋转,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股香气穿透了房门,钻进两位长老的鼻腔。
温如玉猛地吸了一口,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气息……地级?”
他顾不得规矩,一步跨进屋子,死死盯着那枚悬浮的丹药。
沈墨紧随其后,两人凑到桌边,眼珠子都快贴到丹药上了。
“丹纹内敛,灵气不散,这是……地级中品!”沈墨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金丹后期,炼出地级中品丹药。
这在丹道史上,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通常来说,金丹期丹师受限于神识和灵力强度,炼制玄级上品已是极限。想要触碰地级,非得元婴期不可。
可云汐不仅炼出来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