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原本喧闹的各宗弟子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面面相觑。苏小小刚才那五场打得太凶,直接把这帮人的胆气给拍散了一半。
“没人上?”叶孤云抬眼,目光如剑,扫过无极圣宗的席位。
无极圣宗的看台上,宣长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死死盯着叶孤云,手指在袖中捏得咯吱响。青阳宗这几个人,简直是生生把这届演武变成了他们的个人秀。
“齐长老,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赢下去了。”宣长老压低声音,对着身旁一名枯瘦老者说道,“若是让这剑修也拿个连胜,我无极圣宗的脸面往哪儿搁?”
枯瘦老者眼神阴鸷,目光落在后方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身上。那青年名叫陆铁,名义上是元婴巅峰,实则修习了一门名为《燃血化神诀》的禁术,能短时间内强行跨入化神境。
“陆铁,去吧。”枯瘦老者递过去一个隐晦的眼神,“记得,别留活口。”
陆铁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两枚暗红色的丹药,顺手塞进袖口,随后纵身一跃,重重落在擂台上。
“无极圣宗,陆铁,请指教。”
陆铁落地的一瞬,周身灵压如潮水般炸开。原本元婴巅峰的气息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疯狂攀升,竟直接冲破了那层屏障,稳稳停在了化神初期。
看台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化神?这陆铁不是元婴巅峰吗?”
“肯定是秘术!无极圣宗为了赢,连这种伤及根基的法子都用上了?”
老黄蹲在休息区的长凳上,原本正抠着脚趾,此刻动作猛地一顿。他斜眼看向无极圣宗的方向,往地上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用秘术强行拔高修为,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苏小小也站了起来,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这帮孙子,明摆着欺负人。”
擂台上,叶孤云神色未动。他看着气息暴涨的陆铁,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出手吧。”
陆铁冷哼一声,脚下的青金石瞬间崩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硕大的拳头裹挟着狂暴的灵力,直奔叶孤云面门。
“给我死!”
化神初期的力量确实不是元婴期可比。叶孤云横剑一挡,碎星河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陆铁得势不饶人,拳影如密集的雨点般落下。叶孤云身形闪动,碎星河舞出一片靛蓝色的星光,却在对方那蛮横的灵力压制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刺啦——”
一道拳劲擦过叶孤云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他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在靛蓝色的剑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认输吧,你打不过我。”陆铁停下攻势,眼神里透着一股残忍的兴奋。
叶孤云用左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握紧了剑柄。
见叶孤云不肯低头,陆铁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借着身形的掩护,飞快地将袖中的两枚狂暴丹塞进嘴里。
轰!
陆铁的气息再次攀升,原本就狂暴的灵力此刻竟隐隐带上了一丝血色,修为直逼化神中期。
“这也太过了吧?”看台上,璇玑圣女忍不住站起身,眉头紧锁,“无极圣宗这是要杀人吗?”
裁判席上的宣长老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老神在在地喝着茶。
擂台上,陆铁的速度快到了肉眼难辨的地步。叶孤云被一拳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防御阵法的光幕上,又弹落在地。
“二师兄!”浅浅惊呼一声,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叶孤云拄着剑,艰难地站起身。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边回荡着陆铁那狂妄的笑声。
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林闲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孤云啊,剑这玩意儿,拿起来容易,放下难。”林闲躺在摇椅上,手里晃着一根狗尾巴草,“你总想着怎么去劈开这世界,却忘了,这世界本就是你的一部分。放下那些胜负,放下那些生死,剑才真的活了。”
放下?
叶孤云闭上眼。他感觉到周围的风,感觉到空气中躁动的灵力,甚至感觉到陆铁那急促的呼吸。
他不再去想怎么抵挡那一拳,不再去想怎么反击那一剑。
他体内的星河剑意在这一刻不再是狂暴的洪流,而是化作了静谧的星空。原本坚不可摧的瓶颈,在这股静谧中,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化神初期。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
陆铁此时已经冲到了近前,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