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第三场,个人擂台赛。
规则简单到近乎残酷。十个宗门,各派弟子轮流上台。守擂者若能连胜十场,便可直接晋级下一轮。守擂方中途可以换人,但攻擂方人数不限,只要你觉得自己行,随时可以上去挑战。
这种规则,对于那些动辄百人规模的大宗门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车轮战天堂。而对于只有四个人的青阳宗,这地方更像是一处处刑台。
“瞧瞧,那四个东荒来的还没跑呢。”
“跑?拿了团队战第一,现在跑了,青阳宗那点脸面还要不要了?”
“四个打几百个,这守擂战他们要是能撑过第一轮,我当场把这石凳给啃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演武场边缘的休息区。苏小小正低着头,仔细地把玄色劲装的袖口扎紧。她昨晚刚突破到元婴中期,此刻经脉里流淌的混沌之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我先上。”苏小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断砚秋正往嘴里塞着灵果,含糊不清地应道:“师姐,悠着点,别一下子把力气用光了,后面还有硬骨头。”
叶孤云抱着碎星河,目光落在擂台中心,语气平淡:“去吧,打不过就下来。”
苏小小翻了个白眼,没理会这两人的“关心”,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东荒青阳宗,苏小小,请指教。”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全场的嘈杂。
看台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第一个就派个小姑娘上来?青阳宗这是打算用美人计?”
“美人计也得看对象啊,这小丫头还没长开呢。”
笑声中,一名穿着土黄色长衫的青年跳上擂台。他是中州一个二流宗门“厚土宗”的弟子,元婴中期,手里拎着一对沉重的玄铁锤。
“小姑娘,这擂台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现在下去,还能保住你那张俏脸。”青年嘿嘿一笑,双锤在胸前重重一磕,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苏小小没说话,只是右手五指慢慢收拢,摆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起手式。
“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苏小小动了。
没有灵力外溢的华丽景象,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她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呈掌,对着青年的胸口印了过去。
撼山式。
厚土宗青年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举起双锤挡在身前,体内的土属性灵力疯狂运转,在体表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岩石铠甲。
“嘭!”
一声闷响。
在全场观众惊愕的目光中,那对足以抵挡元婴后期全力一击的玄铁锤,在接触到苏小小手掌的瞬间,竟然像纸糊的一样凹陷了下去。
紧接着,那层岩石铠甲寸寸崩裂。
青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是一枚被击发的炮弹,直接倒飞出擂台,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石柱上,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苏小小收回手,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台下的裁判:“下一个。”
“第一场,青阳宗苏小小胜!”裁判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二场,上台的是南疆毒宗的一名弟子。
此人身形干瘦,笼罩在绿色的雾气中,眼神阴鸷。他一上台,便在周围布下了层层毒瘴。
“苏姑娘,我这‘万虫蚀骨烟’,元婴期修士沾之即化,你可要小心了。”毒宗弟子阴测测地笑着,双手不断挥舞,绿色的雾气迅速向苏小小蔓延。
苏小小站在原地,甚至连护体真元都没撑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闻到了什么新鲜空气一般,甚至还点评了一句:“味儿有点冲,不过比我师尊后山种的那些毒蘑菇差远了。”
混沌道体,万法不侵,区区凡毒,在她眼里跟调味品没什么区别。
在毒宗弟子惊恐的注视下,苏小小直接冲入毒雾,身形快若闪电。
“你……你为什么不怕毒?”
“可能我吃过的毒蘑菇比你见过的还多。”苏小小笑眯眯地出现在他面前,右手再次抬起。
又是一记简单的拍击。
毒宗弟子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落地后大口吐着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三场,北域冰宫。
上台的是一名冷傲的女子,元婴巅峰。她一出手便是“冰封千里”,整个擂台瞬间被厚厚的冰层覆盖,气温骤降,连空气似乎都要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