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花瓣在空中凋零。这些花瓣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浓郁到极点的轮回死气。
每一片花瓣落下,都会带走慕容炎的一丝生机。
“轰!”
金色拳影与暗紫色枪芒撞在一起。
恐怖的余波将擂台周围的防御结界震得嗡嗡作响。
断砚秋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看台下方的石墙里,碎石将他彻底掩埋。
全场死寂。
慕容炎站在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他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枪伤,那是刚才那一击留下的。
“结束了。”慕容炎冷哼一声,正准备转身下台。
“咳咳……急什么,我还没倒呢。”
碎石堆里传出一阵响动。
断砚秋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他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边,显然是断了,半张脸都被鲜血糊住,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单手拎着枪,一步步走回擂台。
“化神初期就这?比我想的差远了。”断砚秋咧嘴一笑,露出满是血迹的牙齿。
慕容炎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是你祖宗!”
断砚秋一声暴喝,身形如电,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施展的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慕容炎被他这种不要命的疯劲逼得连连后退。他发现自己的法则之力在那些暗紫色花瓣面前,竟然在消融。
那是轮回的力量,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
最后一刻,断砚秋拼着挨了慕容炎足以致命的一记重拳,将绝煞天殒枪狠狠刺入了对方的肩胛骨。
“噗嗤!”
长枪贯穿。
断砚秋顺势用枪杆死死锁住了慕容炎的脖子,整个人像是一头饿狼,死死咬住猎物不放。
两人僵持在擂台中央,鲜血顺着枪杆不断滴落。
慕容炎拼命挣扎,却发现断砚秋的力量大得惊人,那股死气顺着伤口钻进他的经脉,让他半边身体都麻木了。
“我……我认……”慕容炎艰难地开口。
“认输?”断砚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晚了。”
裁判见状,赶紧冲上台,强行分开了两人。
“慕容炎重伤昏迷,断砚秋虽伤势更重,但尚有余力。此局,青阳宗胜!”
全场哗然。
慕容家老祖的分身猛地站起身,看台上的石椅瞬间化作粉末。他死死盯着断砚秋,眼神里满是杀意。
就在这时,蹲在角落里喝酒的老黄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冷冷地扫了慕容家席位一眼。
那一瞬间,慕容家老祖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降临,让他这具分身差点当场崩碎。
他脸色一变,硬生生把那股杀意憋了回去,拂袖而去。
断砚秋被抬回休息区时,整个人已经成了个血人。
苏小小一边骂骂咧咧地给他抹药,一边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你是不是傻?打不过就认输啊!非得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苏小小眼眶微红,语气却很凶。
断砚秋嘿嘿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一阵抽搐:“认输?那多丢师尊的脸。大师姐,你看我刚才那一枪,帅不帅?”
涂山浅浅在一旁忙着撕布条,小脸白得跟纸一样,显然是被吓坏了。
叶孤云站在一旁,看着浑身是血的断砚秋,沉默了许久。
他握紧了手中的碎星河,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决赛擂台。
“决赛,我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