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云那一剑不仅削断了陆长风的佩剑,也把中州这些天才的骄傲砍出了一道豁口。
“下一场,青阳宗断砚秋,对阵慕容家慕容炎。”
执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他当了这么多届裁判,头一回觉得这报幕词念得烫嘴。
慕容炎站起身,他比慕容惊寒要高出一个头,肩膀宽阔得像是一堵墙。他没用身法,而是一步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踩得青石台面微微下陷。
他是慕容家这一代真正的底牌,化神初期,主修肉身,走的是上古体修的路子。
路过苏小小身边时,慕容炎停下脚步,侧过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磨砂纸:“你伤我慕容家的人,今日先拿你师弟祭旗。东荒的账,得用血来还。”
苏小小正忙着给叶孤云递水,闻言翻了个白眼:“祭旗?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五师弟脾气不好,你最好多穿两层甲。”
断砚秋扛着那杆六百斤重的绝煞天殒枪,大摇大摆地走上台。他那身青阳宗的粗布衣裳早就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皮肤。
“废话真多,打完再说。”断砚秋把枪往地上一戳,震起一圈烟尘。
慕容炎冷哼一声,周身金光大盛。那是慕容家的秘传功法,能将灵力转化为实质的防御,每一寸肌肉都硬如精金。
战斗开始得毫无预兆。
慕容炎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瞬间出现在断砚秋面前。他没有用武器,右手握拳,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断砚秋胸口。
断砚秋眼神一凝,绝煞天殒枪横在胸前。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传遍全场。
断砚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枪杆涌入双臂,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灰黑色的陨铁。他整个人被这一拳震得倒滑出十余丈,鞋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化神期的力气,确实比后山那头老野猪大点。”断砚秋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嘿嘿一笑。
慕容炎眼神冰冷,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他每一拳都蕴含着法则之力,那是化神期对天地之力的初步掌控。
断砚秋陷入了苦战。
他虽然天生神力,且有轮回灵体加持,但境界的鸿沟摆在那里。慕容炎的拳头太重,每一击都让他气血翻涌。
看台上,慕容家的席位处,一名穿着紫金长袍的老者微微点头。那是慕容家老祖的一具分身,虽然只是分身,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周围人不敢大声呼吸。
“炎儿的‘金刚法身’已入小成,那小子撑不过三十招。”老者淡淡开口。
璇玑圣女在远处看着,眉头紧锁。她发现断砚秋虽然步步后退,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那种兴奋劲儿,不像是在拼命,倒像是在享受。
有趣的是,断砚秋在退到擂台边缘时,突然变了招。
他不再试图硬挡慕容炎的拳头,而是侧身避开要害,任由那一拳砸在自己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但与此同时,断砚秋手中的绝煞天殒枪也如毒蛇出洞,枪尖带着暗紫色的煞气,狠狠地扎进了慕容炎的腹部。
慕容炎的护体金光剧烈颤抖,虽然没被刺穿,但也留下了一道白痕。
“以伤换伤?”慕容炎怒极反笑,“你一个元婴期,想跟我换命?你有几条命够换?”
“死过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断砚秋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里透着股子近乎偏执的疯狂。
接下来的战斗,让全场观众都看傻了眼。
断砚秋完全放弃了防御。
慕容炎一拳轰在他的肋骨上,他反手一枪挑飞对方的一块皮肉;慕容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他拼着吐血也要在对方腿上留个窟窿。
两人身上很快就见了红。
慕容炎越打越心惊。他发现眼前这个少年简直是个怪物,明明受了足以让常人昏死过去的重伤,动作却一点没慢,反而越来越快,枪法也越来越诡异。
“你这疯子!”慕容炎暴喝一声,全身灵力疯狂汇聚在右拳。
“大荒镇岳拳!”
一尊巨大的金色拳影在半空凝聚,带着镇压山河的气势,狠狠砸向断砚秋。
断砚秋站在原地,浑身是血,却缓缓闭上了眼。
他脑海中浮现出林闲在后山教他练枪时的样子。那时候林闲总是拎着个酒壶,懒洋洋地说:“砚秋啊,枪不是用来捅人的,是用来送人往生的。死到临头的时候,你才能看见那朵花。”
“生死劫·落花。”
断砚秋轻声呢喃。
绝煞天殒枪上的暗紫色结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枪尖舞动间,无数虚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