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灰尘，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掌柜：“现在呢？想起哪间房空着了吗？”

    掌柜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踢到铁板了。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但这股子暴力劲儿，绝对不是普通宗门能养出来的。

    “有……有有有！”掌柜连声应道，声音都有些发颤，“顶楼还有四间天字号房，原本是给……咳，几位楼上请，房费全免，全免！”

    苏小小满意地点点头，转过头冲着叶孤云和断砚秋眨了眨眼：“看吧，师尊教过，出门在外要讲道理。道理讲通了，事情就好办了。”

    断砚秋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这“道理”确实挺硬。

    老黄拎着包袱，慢悠悠地往楼梯上走，路过苏小小身边时，低声嘟囔了一句：“败家丫头，那柜台挺贵的。”

    入住后，苏小小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夜景。天阙城的夜，比白天还要热闹，各种飞行法宝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流星雨。

    “咚咚。”

    房门被敲响。老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大烟袋，也没点火，就那么叼在嘴里。

    “黄伯，有事？”苏小小坐回桌边。

    老黄走到窗边，顺着苏小小的目光往外看。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

    “看到街角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了吗？”老黄用烟袋锅指了指下面。

    苏小小定睛一看，那是个穿着破烂棉袄的老头，正缩在墙角，守着一杆插满糖葫芦的竹筒。

    “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对劲？”

    “化神后期。”老黄吐出四个字。

    苏小小愣住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化神后期？这在中州是通货膨胀到什么程度了？

    “这城里，随便一个摆摊的都不能小瞧。”老黄转过身，脸色难得严肃了起来，“中州不比东荒，这里的水深得很。你们看到的只是表面，真正的大人物都藏在暗处。无极圣宗这次发帖，明摆着是要给四域立规矩。你们几个，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苏小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那个断家的小子。”老黄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他的心乱了。在中州这种地方，心乱了，命就丢了一半。你去告诉他，枪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显摆的。要是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趁早滚回东荒去。”

    老黄说完，没等苏小小回应，就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苏小小坐在黑暗中，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忽然觉得这趟中州之行，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

    “师尊说得对，外面的世界果然麻烦。”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玄衣劲装的少女，嘴角往上提了提。

    “不过……这才有意思嘛。要是都跟东荒那些软柿子一样，这架打起来也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