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瞪了她一眼:“师尊那是偷懒的借口,你倒好,当真了。以后晚上不许再进他们的梦了,那帮兔崽子皮实得很,用不着你这么费心。”
浅浅低头喝了口茶,小声嘟囔:“可是……看他们进步,我挺开心的。”
苏小小叹了口气,揉了揉浅浅的头发:“你啊,就是太善良。早点睡,明天不许去演武场了。”
李清风这几天过得挺滋润。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在演武场外围晃荡。
“掌门,您看这……”旁边的传功长老指着那块被苏小小拍成粉末的试剑石,一脸肉疼,“这都是钱啊。”
李清风嘿嘿一笑,摸了摸胡子:“钱是小事。你看看那帮弟子,以前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现在呢?眼里都有光了。这波教学,值了。”
长老苦笑:“掌门,咱们好像没给那几位小祖宗发薪俸吧?”
李清风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对哦,没花钱!白嫖……咳,这叫宗门内部资源整合。林前辈的徒弟,那能叫外人吗?”
他看着远处正把一个弟子拎起来纠正马步的断砚秋,心里美滋滋的。
这种不用操心还能看成果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最后一天的黄昏,演武场上站满了人。
没有离别的伤感,只有一种脱胎换骨后的锐气。
苏小小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这群小萝卜头,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成就感。
“行了,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苏小小摆摆手,显得挺潇洒,“要是以后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别说是我们教的,丢不起那人。”
底下弟子齐刷刷地行礼:“谢师姐指点!”
声音震天响,把树上的飞鸟都惊起了一大片。
回后山的路上,几个人走得很慢。
“教徒弟还挺有意思的。”苏小小踢着路边的石子,忽然说了一句。
洛璃走在她身侧,轻声回应:“所以师尊当年收我们,也许不只是因为麻烦。”
苏小小撇撇嘴:“他就是嫌麻烦,捡回来当苦力用的。你看,咱们这几天不在,院子里的草估计都长到房顶了。”
断砚秋扛着枪,嘿嘿直乐:“我倒是觉得,师尊是想让咱们知道,当师父有多不容易。以后咱们少惹点祸,他就能多睡会儿。”
叶孤云走在最后,怀里抱着碎星河。他看着夕阳下的青阳宗,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温度。
回到小院,院子里的歪脖子桃树下,落了一层厚厚的花瓣。
老黄蹲在井边刷着那个破茶壶,见几人回来,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回来了?李清风那小子没少给你们出难题吧?”
“他敢!”苏小小哼了一声,挽起袖子往厨房走,“浅浅累了,今晚我来露一手。”
断砚秋和洛璃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师姐,要不还是我来吧?”断砚秋赶紧冲过去抢围裙,“你那‘撼山式’炒出来的菜,我怕锅受不了。”
院子里响起了打闹声。
夜色渐浓,后山的灯火温暖而安宁。
青阳宗的这个夏天,似乎比往年都要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