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师侄那一掌，把咱们今年刚换的试剑石给拍没了，那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北山运回来的。”

    李清风抹了把汗，硬着头皮说：“天才嘛，教人的方式总归是不一样的。你们看，那不是有人悟道了吗？”

    他指了指叶孤云身边那个坐地感悟的弟子。

    长老们顺着看过去，叹了口气。几千个人里就出一个，这成材率，确实有点感人。

    天快黑的时候，这帮新弟子终于被放回去了。

    一个个走起路来跟面条似的，互相搀扶着，眼神里都没了早上的光彩。

    苏小小坐在台阶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空荡荡的操场发呆。

    “教徒弟真累。”苏小小嘟囔了一句。

    洛璃走过来，递给她一壶凉茶：“现在知道师尊当年有多不容易了吧？”

    苏小小撇撇嘴：“他哪儿不容易了？他整天躺在摇椅上，话都不多说一句。咱们那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啊，他那是大智若愚。”断砚秋扛着枪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咱们费劲巴拉教了一天，还没他睡一觉教得好。你们看那几个悟道的，全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叶孤云抱着剑走过来，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笑。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行了，回吧。”苏小小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明天还得继续。李清风那老狐狸，非得让咱们教满七天。”

    “明天我换个招式，保证不削头发。”断砚秋保证道。

    “你还是教他们跑步吧。”浅浅在一旁小声建议。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后山小院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几个人围在石桌旁，吃着浅浅做的红烧肉。

    “师尊要是看到咱们把演武场拆了，会不会把咱们赶出去？”浅浅有些担心。

    “不会。”苏小小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他只会觉得修石头太麻烦，然后让李清风自己想办法。”

    “也是。”

    几个人笑成一团。

    远处的歪脖子桃树下，老黄拎着酒壶，看着这几个闹腾的年轻人，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帮小崽子，总算有点人样了。”

    老黄自言自语，眼神里透着股子欣慰。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青阳宗的这个夜晚，虽然累，但挺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