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饭还没好吗?”苏小小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快了,师姐,再焖一刻钟。”涂山浅浅温婉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烟火气的安稳。
这种安稳没持续太久。
山道尽头,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苏小小耳朵尖,眉头一挑,手里的灵果直接被捏成了泥。
“回来了?”
两道人影跌跌撞撞地闯进院门。
叶孤云走在前面,那身平日里纤尘不染的靛蓝色长袍,此刻已经成了挂在身上的布条,左袖断了大半,露出的手臂上布满细密的剑痕。断砚秋更惨,半边身子被血浸透了,那杆六百斤重的绝煞天殒枪不再扛在肩上,而是像根拐棍一样拄着地,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戳出一个白印子。
“你是去历练还是去投胎?怎么弄成这副德行?”苏小小腾地站起来,嘴上骂得凶,手却已经探进了储物袋,摸出两颗黑乎乎的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两人嘴里。
那是林闲临走前炼的,卖相极差,闻着还有股子焦糊味,但药效极猛。
叶孤云咽下丹药,脸色稍微红润了些,他靠在石桌旁,声音有些沙哑:“死不了,遇到了点意外。”
断砚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嘿嘿直乐:“师姐,你是没瞧见,那场面,够我吹一辈子的。”
洛璃放下阵旗,倒了两杯清茶推过去,眼神里透着关切。
“说说吧,葬仙谷到底怎么回事?”苏小小拉过一张竹椅坐下,顺手把断砚秋那杆大枪往旁边踢了踢。
叶孤云喝了口茶,言简意赅地把地底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从咒骨魔俑的围攻,到意外坠入剑圣遗迹,再到云天一那道跨越万年的残魂。
“《天璇剑典》?”洛璃轻声重复了一句,“那是万年前北斗星君一脉的传承,传闻早已断绝,没想到竟在葬仙谷。”
叶孤云点头,从怀里摸出那枚拓本玉简放在桌上:“云前辈说,这功法虽然不错,但比起师尊教的,差了些火候。”
苏小小撇了撇嘴:“那懒鬼教的东西,哪能用常理揣度。不过,你们这身伤,不像是遗迹里的机关弄的吧?”
提到这个,断砚秋一下子来了精神,连身上的疼都忘了。
“是慕容家!慕容惊寒那孙子,带了几十个元婴死士在谷口堵我们,最后连他家那个炼虚期的老祖分身都请出来了。”断砚秋拍着大腿,唾沫横飞,“那老菜帮子,一出手就是遮天蔽日的大巴掌,我当时都想好下辈子投胎去哪家了。”
苏小小眼神一冷:“炼虚期?慕容家倒是真舍得下本钱。那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
断砚秋神神秘秘地从叶孤云怀里掏出那块灰扑扑的石片,往桌上一拍。
“全靠这玩意儿。”
苏小小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半天,嫌弃地皱眉:“这不是师尊拿来压咸菜缸的那块吗?他说这玩意儿沉,不容易让咸菜飘起来。”
“压咸菜?”断砚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师姐,这可是神物!刚才在那谷口,这石头里冒出一道金光,师尊的虚影就那么出来了。穿着那件起球的青色睡袍,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手里还拎着个啃了一半的果子。”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那炼虚老祖的分身牛气得不行,结果师尊虚影就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指头,‘咔嚓’一声,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就碎成了烟花。那老头吓得屁滚尿流,撕开虚空就跑,连左胳膊都丢在那儿了。”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洛璃和苏小小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浮现出林闲那副没睡醒的德行。
“一指头戳碎炼虚分身?”苏小小揉了揉太阳穴,“这确实是他的风格。怕麻烦,所以出手一定要快,最好一招解决,省得耽误他睡觉。”
“师尊还说了,让我们早点回来,别在外面丢人。”叶孤云补充道,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他说,家里那棵歪脖子树该浇水了。”
苏小小冷哼一声:“他那是想喝桃子酒了。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先歇着。南疆那边,我们也刚处理完。”
洛璃接过话头,语气平稳:“幽冥殿在南疆的布置被我们拆了大半,冥渊重伤遁走。皇城废墟下面藏着上古巫族的祭坛,我在那里获得了《焚天净世玄炎阵》。”
她指尖微动,一抹暗红色的火苗在掌心跳跃,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干燥起来。
“现在若是再遇到化神期,我有把握在三息内布下杀阵。”
涂山浅浅此时端着几盘精致的小菜走过来,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浅浅也厉害了。”苏小小拍了拍浅浅的肩膀,笑嘻嘻地爆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