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了生铁。

    “老祖！”慕容惊寒翻身下马，恭敬地跪倒在地。

    灰袍老者睁开眼，目光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气。他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孤云和断砚秋身上。

    “就是这两个小辈？”老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断砚秋只觉得双腿发软，那是来自境界上的绝对压制。他咬着牙，用枪杆撑住身体，对着慕容惊寒骂道：“慕容惊寒，你个狗东西，打不过就叫家长，你还要不要脸？”

    慕容惊寒站起身，冷笑道：“脸？死人是不需要脸的。老祖，那小子身上有剑圣传承，还有那柄破剑，也是神物。”

    老者微微点头，缓缓抬起右手。

    那一刻，叶孤云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天地抛弃了。周围的灵气不再听从调遣，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炼虚初期，那是已经触碰到法则边缘的存在。即便只是一具分身，也不是元婴期能够抗衡的。

    “交出传承，老夫给你们一个投胎的机会。”老者指尖凝聚起一点漆黑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这片开阔地彻底抹平。

    断砚秋握紧了长枪，手心全是汗：“二师兄，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早知道刚才那口肉干就该多嚼两下。”

    叶孤云没说话。

    他体内的元婴正在疯狂运转，原本靛蓝色的星河剑意中，那一抹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想起了云天一消散前的那句话。

    “剑道巅峰，不在于你拿起了多少，而在于你放下了多少。”

    他缓缓闭上眼，碎星河横在胸前。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唯有一剑。

    “北辰守。”

    叶孤云长剑画圆，一道旋转的星辉屏障瞬间成型。

    老者指尖的黑光激射而出，撞在星辉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屏障剧烈颤抖，叶孤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脚深深陷进地里，却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咦？”老者轻咦一声，显然没想到一个元婴期的小辈能挡住他的随手一击。

    “有点意思，但也到此为止了。”

    老者再次抬手，这一次，他身后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在空中成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对着两人重重拍下。

    断砚秋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手掌，苦笑一声：“二师兄，下辈子咱们还当师兄弟，到时候我当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