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云站在祭坛中央,碎星河斜指地面,剑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青芒。他体内的元婴已经彻底稳固在巅峰状态,甚至隐约触碰到了化神的门槛。
云天一的虚影在空中晃了晃,像是一盏快要耗尽灯油的残烛。他盯着叶孤云看了半晌,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爽。
“小子,你这是看不起老夫的剑法?”
叶孤云愣了愣,收剑入鞘,对着虚影行了一礼:“晚辈不敢。”
“不敢?”云天一冷哼一声,围着叶孤云转了一圈,“老夫这《天璇剑典》乃是地阶上品,放眼万年前的东荒,也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至宝。你得了传承,非但没点欣喜的样子,反而一脸嫌弃,几个意思?”
断砚秋在旁边听得直咧嘴。他太了解这位二师兄了,叶孤云不是嫌弃,他是真的习惯了这种“平静”。
叶孤云沉默片刻,有些犹豫地开口:“晚辈只是觉得……这功法虽然精妙,但比起师尊教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云天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虚影都跟着剧烈抖动起来。
“少了点什么?老夫当年一剑斩断妖皇羽翼,靠的就是这套剑典!你家师尊是谁?在这偏僻的东荒,能有什么高人?”
叶孤云想了想林闲那副整天睡不醒的模样,如实回答:“师尊名讳林闲,只是青阳宗的一名普通……高人。他给过晚辈一套功法,说是圣阶。”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云天一的虚影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
“圣阶?你当圣阶是大白菜,随手就能捡到?”云天一气极反笑,“小子,吹牛也得有个限度。这世间圣阶功法屈指可数,哪一个不是镇压一域的底蕴?你家师尊能随手给你圣阶?”
叶孤云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那是林闲之前塞给他的,还没吃完。
“这是师尊随手炼的,说是圣阶丹药,让晚辈当糖豆吃。”
云天一凑近看了看,虚影猛地一颤。他虽然只剩残魂,但眼力还在。那丹药上流转的丹纹和蕴含的生机,确实超越了地阶的范畴。
“这……”云天一语塞了。
他盯着叶孤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演示一下。老夫倒要看看,所谓的圣阶剑招,到底长什么样。”
叶孤云面露难色:“晚辈修为尚浅,即便现在到了元婴巅峰,体内的灵力恐怕也只够勉强施展一招。”
“这有何难?”
云天一冷哼一声,虚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入叶孤云的后心。
“老夫这残魂里还剩点万年前攒下的家底,今日便借你一用!给老夫看清楚了,别丢了剑修的脸!”
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灵力在叶孤云体内炸开。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极致的锋锐,瞬间填满了他的经脉。
叶孤云双眼微闭,碎星河再次出鞘。
这一刻,他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叶孤云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利刃,那现在的他,就是一柄足以刺破苍穹的神兵。
“第一阶,星火燎原。”
叶孤云轻声呢喃,长剑平平递出。
剑尖处,一点微弱的火星跳动。紧接着,这点火星像是落入了油锅,瞬间化作漫天星灵焰。这些火焰不带温度,却让周围的灵力疯狂燃烧。
云天一的声音在叶孤云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引星力入火,专烧灵气?有点意思。”
“第二阶,斗转星移。”
叶孤云剑势一转,在身前画出一个圆弧。一个微缩的星璇凭空生成,周围崩塌的碎石被这股力量牵引,竟然诡异地悬浮在半空,随着剑势旋转。
“第三阶,流星逐月。”
“第四阶,星罗棋布。”
随着剑招的递进,地底空间的景象彻底变了。无数凝实的星辰剑气密布虚空,每一道都锁死了死角。
断砚秋躲在角落里,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能感觉到,这些剑气中蕴含的杀机,随便漏出一道都能让他重伤。
“第五阶……”
叶孤云深吸一口气,碎星河指向穹顶。
“星垂平野!”
刹那间,地底的黑暗被彻底撕裂。
一道璀璨的银河虚影在祭坛上方显现,无尽的星力凝成实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这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一种势,一种以天地伟力碾压万物的绝对霸道。
原本坚固的石壁在触碰到星光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剑招还未演示完,叶孤云体内的灵力便告罄了。云天一的残魂从他体内弹了出来,虚影变得更加透明,几乎到了消散的边缘。
然而,这位万年前的剑圣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