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洛璃和涂山浅浅,三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里都透着股回家的急切。尤其是苏小小,还没进门就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震得山门牌坊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老李!开门!本大师姐回来了!”
守门的弟子换了生面孔,两个穿着崭新道袍的年轻人愣在原地,看着这三个风尘仆仆却气息惊人的女子,一时间竟没敢上前拦路。
苏小小扫了一眼四周,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多了这么多生面孔?”
青阳宗变了。
原本冷清的山道上,现在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修士。演武场那边传来的呼喝声比以往响亮了数倍,药圃里忙碌的身影也多了不少。甚至在一些偏僻的凉亭里,还能看到几个气息不弱的散修在闭目挂单。
“那是……元婴期的威压?”洛璃心思细腻,神识略一扫过,便发现宗门里多了几股不属于青阳宗原有的强横气息。
还没等她们细看,李清风已经一路小跑着从大殿方向迎了过来。
这位青阳宗掌门如今红光满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终于换成了崭新的锦缎,走起路来带风,活脱脱一个发了横财的土财主。
“哎哟,三位小祖宗,你们可算回来了!”李清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老李,宗门这是发财了?”苏小小指着那些新面孔,“怎么跟进了菜市场似的,什么人都往里招?”
李清风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这还不是托了林前辈的福。自从上次前辈下山,随手指点了陆晨那小子几句,陆晨回山后修为突飞猛进,这事儿传遍了方圆几百里。现在谁不知道咱们青阳宗后山住着位真神?每天来投奔的、挂单的、求教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苏小小撇了撇嘴,心里虽然得意,嘴上却不饶人:“师尊那是嫌麻烦,才懒得理这些琐事。对了,师尊呢?是不是又在后山那棵歪脖子树下打盹呢?”
李清风的笑容僵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问你话呢,师尊在干嘛?”苏小小察觉到不对劲。
“那个……前辈他,出去了。”李清风缩了缩脖子。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苏小小、洛璃、涂山浅浅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集体石化在原地。
“你再说一遍?”苏小小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师尊出门了?主动出门了?”
“是……是啊。”李清风抹了把额头的汗,“前几天走的,说是去琉璃城参加个什么庆典,顺便吃碗鱼汤,看个风景。”
“开什么玩笑!”苏小小尖叫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他连后山那棵歪脖子树倒了都懒得扶正,平时连床都不想下的人,会为了碗鱼汤跑去琉璃城?老李,你是不是把师尊弄丢了,在这儿编瞎话骗我呢?”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李清风一脸苦相,“前辈走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还带走了不少灵石,说是要买点特产回来。”
三人面面相觑,脑子里全是林闲那副懒洋洋、恨不得长在床上的模样。这种人主动出远门,简直比天崩地裂还要荒谬。
带着满心的荒诞感,几人没理会李清风的寒暄,径直往后山走去。
一路上,宗门的繁华与她们无关。越往后山走,那股子热闹劲儿就越淡。等踏入后山小径时,四周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幽静。
推开小院的木门,一股冷清扑面而来。
石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灶台冷冰冰的,连那棵歪脖子桃树上的叶子都因为没人打理,黄了几片。
苏小小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躺椅,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平时总觉得师尊懒,总觉得他占地方,可现在人真不在了,这院子就像丢了魂。
“师姐,师尊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不习惯啊?”浅浅小声问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有什么不习惯的。”苏小小嘴硬地哼了一声,顺手抹了一把石桌上的灰,“他巴不得咱们不在,好清静清静。没人管他吃饭,没人吵他睡觉,他指不定在琉璃城怎么逍遥呢。”
“可他走的那几天,厨房冷锅冷灶,灶台都长毛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老黄拎着个破水瓢,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无奈,指了指后院的鸡圈:“那几条平时被你们追得满院子跑的山鸡,因为没人喂,这几天都瘦了一大圈。前辈走之前,连最后一顿饭都没正经吃,就喝了口凉水。”
苏小小和浅浅同时沉默了。
原本那股子气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师尊这家伙,嘴上嫌她们吵,嫌她们烦,结果她们一走,他连饭都懒得做了。
“还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