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草,主药,取其风之意。
轻羽花,辅药,去其肉身之重。
疾影藤,引子,激经脉之速。
她又顺手抓起一颗明目果,这东西原本是用来清热的,但灵汐想的是,如果速度太快,眼睛受不了罡风,必须得有保护。
最后,她选了幻雾根作为能量的载体,用来制造残影,迷惑敌人。
这五种药材在常人眼里根本凑不到一块儿,但在灵汐的识海中,它们正按照一种奇妙的逻辑重新排列组合。
“这丫头在干什么?”
高台上,沈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着灵汐选出的那几样东西,怎么看都觉得荒唐,“风灵草配明目果?她这是要炼眼药水吗?”
温如玉却没说话,他死死盯着灵汐的手法。
只见灵汐深吸一口气,那团赤红色的魂火再次在掌心绽放。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一股脑全塞进去,而是先将风灵草投入炉中,用温火慢慢萃取。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虽然生涩,却极其精准。
“她在推演药性。”温如玉低声惊呼,“这孩子……竟然在临场创方?”
广场边缘,齐恒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提炼,他抽空瞥了灵汐一眼,见她选了那些“烂草叶”,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讥讽。
“哗众取宠。”
齐恒收回目光,全力催动灵火。在他看来,灵汐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炼丹讲究的是严丝合缝,任何一丝药性的冲突都会导致前功尽弃。
然而,灵汐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能感觉到,随着魂火的灼烧,风灵草中的那一丝风之法则碎片正在慢慢苏醒。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轻羽花的药液包裹上去,两者接触的瞬间,丹炉内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像是清风拂过竹林。
成了!
灵汐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愈发轻快。
她像是一个在画布上涂抹色彩的画师,将疾影藤的狂暴、明目果的清凉、幻雾根的虚幻,一点点揉进那团不断旋转的药液中。
林闲看着那个在暖玉台前忙碌的小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小药罐子,悟性比他预想的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此时,广场上的香已经燃过了一半。
不少丹师已经开始成丹,一股股浓郁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齐恒的丹炉中更是传出了阵阵雷鸣之声,显然是那颗“狂怒丹”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而灵汐的丹炉,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药香,没有异象,只有那一抹赤红色的火光,在青铜炉底静静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