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青铜炉,双手不断变换印法。丹阳宗的秘传控火术被他催动到了极致,炉内的火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深紫色。
“给我聚!”
齐恒低喝一声,右掌重重拍在炉身上。
嗡——
丹炉剧烈颤动,炉盖缝隙中喷薄出数道紫色的烟霞。齐恒眼疾手快,左手虚空一抓,一颗圆滚滚、透着暗红光泽的丹药稳稳落入瓷瓶。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边的苏青也完成了收尾。他的动作比齐恒要优雅得多,青衫随风微动,一颗淡青色的丹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他轻巧地捏在指尖。
两人隔着十几张暖玉台对视一眼,空气中火星四溅。
“齐恒,炼制狂怒丹,玄级上品,杂质四成,通过。”
沈墨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引来一阵惊叹。玄级上品的丹药,杂质能控制在四成,这已经是极高的水准了。要知道,寻常丹师炼制同阶丹药,杂质往往在六成以上。
齐恒还没来得及露出得意的神色,沈墨的下一句话就让他黑了脸。
“苏青,炼制燃血爆灵丹,玄级上品,杂质三成,通过。”
苏青对着齐恒微微拱手,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齐恒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三成杂质……这苏青竟然在控火上压了我一头。”齐恒咬着牙,目光阴沉地转向赛场边缘。
那里,那个垫着板砖的小丫头还在折腾。
灵汐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死死盯着丹炉内部,神魂之力像是一张细密的网,试图网住那缕滑不溜秋的“风之意”。
风灵草的药性太活了。在魂火的淬炼下,那股风意非但没有温顺下来,反而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撞击着丹炉内壁。
“别跑……给我回来。”
灵汐小声嘀咕着,脸色白得吓人。
更糟糕的是,她体内的寒髓绝脉又开始闹腾了。
随着魂火的持续消耗,原本被林闲压制住的寒气再次从骨缝里钻了出来。灵汐每一次呼吸,吐出的不是热气,而是带着冰渣的白雾。
这些寒气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侵入魂火之中。
赤红色的火焰开始摇曳,颜色变得有些驳杂。如果魂火的纯度下降,炉子里的药液瞬间就会被冻成废渣。
灵汐觉得自己的手脚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不能睡……大药炉还没拿到手呢。”
她狠了狠心,舌尖在贝齿上用力一咬。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强行调动气海中仅剩的那点灵力,试图稳住火候。
林闲靠在石柱上,嘴里那根草茎已经被他嚼烂了。
他看着灵汐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又看了看高台上那尊九霄乾坤炉,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了个破铜烂铁,至于么。”
林闲虽然嘴上嫌弃,但右手却在袖袍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并指成剑,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这一指,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惊动。
但在灵汐的感知中,世界变了。
原本狂暴不安的丹炉,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抚平了。
那些乱窜的风之意,突然变得乖巧无比,主动朝着轻羽花和疾影藤的药液靠拢。甚至连那些原本难以融合的杂质,都在一种玄奥的力量牵引下,被排挤到了丹炉的最边缘。
灵汐愣了一下。
她虽然年纪小,但对药性的敏感度是天生的。她能感觉到,丹炉里的药液正在进行一种近乎完美的自我重组。
“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时间多想,本能地抓住这个机会,双手猛地合拢。
“凝!”
赤红魂火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一道淡蓝色的流光从炉口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拉出一道道虚幻的残影。
灵汐纵身一跳,从黑金砖上跃起,小手在空中虚虚一按。
那枚丹药像是有了灵性,在空中划了个半圆,最后乖乖躺在了她的掌心。
丹药通体呈半透明的蓝色,核心处有一团小小的旋风在缓缓转动,表面隐约可见一层淡淡的莹光。
灵汐看着这枚丹药,原本亮晶晶的眼神里却闪过一抹失落。
“没到地级啊……”
她叹了口气,小肩膀耷拉了下来。在她看来,折腾了这么久,还动用了那种奇怪的感悟,怎么也该弄个地级丹药出来才对。
“行了,别在那儿发愣,赶紧送上去。”
林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