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掏一件极其普通的小物件。
然后,他往桌上随手一丢。
“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十块紫光莹莹、如梦似幻的晶石,就那样杂乱无章地铺在了那张名贵的红木桌上。
那是十块最顶级的上品灵石。
由于林闲丢得太随意,其中两块还滚到了桌子边缘,差点掉下去。
整个报名处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哄笑的丹师们,笑声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涨得脸红脖子粗。
那名管事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十块石头,手里的毛笔“咔嚓”一声被他捏成了两段。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有人拿上品灵石像丢石子一样丢出来的。
这哪是穷酸?这分明是哪个顶级豪门的公子哥带着家眷出来体验生活了!
“够……够了吗?”林闲抠了抠耳朵,漫不经心地问。
“够了!够了!前辈请恕罪,是小人狗眼看人低!”管事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一种近乎扭曲的恭敬。他手忙脚乱地收起灵石,声音都在颤抖,“请问……这位小仙子贵姓?师承何处?”
“免了,就记个名字吧。灵汐。”
林闲拉起灵汐的手,在管事卑微的躬送下,施施然走进了专门开辟出来的比赛场地。
踏入场地的一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扑面而来。
场内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几百尊各式各样的丹炉,每一尊炉子后面都坐着一名神情凝重的炼丹师。这些人的气息大多不弱,最差的也有筑基后期,甚至有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修为已经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他们中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仔细清理丹炉,每个人都带着一种属于专业人士的矜持与傲气。
直到林闲带着灵汐出现。
一个穿着洗得发旧黑衣的年轻人,牵着一个背着药囊、还抱着个玩具剑鞘的小奶娃。
这种画面,在严肃的炼丹赛场上,显得极其荒诞且扎眼。
“现在的灵植阁,难道是为了灵石,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了吗?”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闲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穿着暗紫色药袍、神情倨傲的年轻人正冷冷地盯着他们。那年轻人的丹炉旁,摆放着一堆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灵药,显然身价不菲。
灵汐紧紧抓着林闲的手,小声说:“大哥哥,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们。”
林闲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靠在冷冰冰的石壁上,两只手枕在脑后。
“没事,你练你的。他们喜欢不喜欢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