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在这儿碰上这只苍蝇。”断砚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厌恶。
叶孤云挑了挑眉:“认识?”
“中州慕容氏的嫡子,慕容惊寒。”断砚秋冷哼一声,“他家在中州横行霸道惯了,仗着手里攥着几座灵矿和丹药路子,谁都不放在眼里。几年前这小子去沧澜城跟我爹谈生意,在酒席上没少阴阳怪气地挤兑我。”
这时候,那白衣青年也看到了站在入口处的两人。
他的目光在断砚秋身上扫了一圈,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合上手里的折扇,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呦!!这不是断城主的宝贝儿子吗?”
慕容惊寒迈着四方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断砚秋,脸上的嘲讽毫不遮掩:“断砚秋,本公子没看错吧?这葬仙谷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种筑基期的废物能来凑热闹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后的随从大笑:“你们瞧瞧,断鸿影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舍得放他这独苗儿子出来送死。这要是折在里头,沧澜城那份家业,以后该不会要便宜了外人吧?”
慕容惊寒身后的几名随从也跟着哄笑起来。在他们的印象里,断砚秋就是个空有一身蛮力、却卡在筑基期整整两年的笑柄。
断砚秋攥着枪杆的手紧了紧,却没急着发作。他现在的境界稳固在元婴初期,虽然气息内敛,但真要动起手来,他有把握在十个回合内把这只“白苍蝇”拍进土里。
“慕容公子,几年不见,你这嘴还是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断砚秋斜着眼瞅他,语气平淡。
“嘿!长本事了?”慕容惊寒脸色一沉,折扇一指断砚秋的鼻尖,“当初你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今天吃了什么豹子胆?信不信本公子现在就把你腿打折了送回沧澜城?”
就在慕容惊寒准备进一步羞辱时,他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突然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中年男子面色凝重,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光。他是慕容家派来保护嫡子的护卫首领,有着元婴巅峰的修为。
“公子,等等。”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发干,死死盯着断砚秋。
“怎么了?吴叔,你该不会是怕了这废物吧?”慕容惊寒有些不满地回头。
被称为吴叔的中年人没理会自家公子的抱怨,他死死盯着断砚秋,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始终没说话、却让他感到阵阵心悸的青衣剑修。
“公子……他现在的修为,好像是元婴期。”
吴叔的话音并不大,却像是一记闷雷,在慕容惊寒的耳边炸开。
“你说什么?”慕容惊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吴叔,“他?元婴?吴叔你昨晚喝多了吧?两年前他还是个筑基圆满的废物,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断砚秋,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然而,断砚秋只是冷笑一声,周身的气息不再刻意隐藏。
轰!
一股厚重如山的灵压从断砚秋体内爆发出来。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那股灵压的精纯程度,却让旁边的吴叔都变了脸色。
那是不带任何杂质的、如仙金神铁般稳固的道基。
慕容惊寒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压震得倒退了两步,手里的折扇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那张白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即被一股浓浓的嫉妒和不甘填满。
“这……这不可能!”慕容惊寒失声尖叫,声音都有些劈了叉,“断鸿影到底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那种完美的死关,怎么可能被冲破?”
他深知断砚秋的情况。当年慕容家的几位供奉长老曾私下断言,断砚秋这种“完美囚笼”的体质,除非有仙人降世重塑经脉,否则这辈子只能在筑基期等死。
可现在,这个本该烂在泥里的废物,竟然站在了他面前,甚至在境界上隐隐压了他一头。
断砚秋看着慕容惊寒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总算明白了师尊那句“有些路得自己走”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那两年的沉淀,没有师尊随手点开的那扇“门”,他哪能看到这只傲慢的孔雀低头的样子?
“慕容公子,这世上不可能的事多了去了。”断砚秋单手拎起重枪,枪尖在石板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这葬仙谷的大门开着,你是打算在这儿跟我继续叙旧,还是滚一边去,把路给爷让开?”
慕容惊寒气得浑身发抖。他身后的五名随从已经纷纷按住了兵刃,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