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得跟老王八似的,谁都不肯陪我去疯。”
“什么地方?”叶孤云问。
“葬仙谷。”
断砚秋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
叶孤云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在青阳宗的一些偏门典籍里见过,但记载极少,大多语焉不详。
“名字听着大,其实那儿没埋过真仙。”
断砚秋看出了叶孤云的疑惑,解释道,“那地儿在咱们沧澜城北边三千里的极寒之地。之所以叫这个名,是因为万年前陨落在那儿的强者,修为和心气儿,都自诩能跟仙神叫板。”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万年前,这地方还没这么荒凉。那时候,东荒有两个顶尖势力,一个叫天璇剑宗,一个叫破阵枪盟。论名头,比现在的天风剑派大出不止一截。”
“后来,南疆那边出了一头妖皇,名号‘裂天兕’。那畜生发了疯,带着百万妖兽想把东荒当成食堂。天璇剑宗的剑圣和破阵枪盟的枪王,就带着人在那道峡谷里跟妖兽死磕。”
断砚秋说到这儿,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最后两位老祖宗眼看守不住,干脆血祭了自身,用两宗积攒了几千年的战意和生命力,强行勾动地脉,把那妖皇连同百万大军,生生封在了地底下。”
叶孤云听着,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万剑齐发、长枪如林的悲壮画面。
“因为死的人太多,加上两位绝代天骄的战意不散,那地方的法则全乱了。”
断砚秋继续说道,“现在的葬仙谷,常年笼罩在一种古怪的迷雾里。那里面的时空是过期的,甚至是扭曲的。最邪门的是,那地方排斥高阶修士。”
“怎么说?”
“化神期以上的,只要敢踏进去一步,那地儿沉淀了万年的法则就会直接崩塌。到时候,不仅进去的人要被空间裂缝绞成肉泥,整个葬仙谷都会化作虚无。”
断砚秋舔了舔嘴唇,“所以,那里成了咱们这些元婴、金丹修士的搏命场。里面有万年前留下的残剑、断枪,甚至还有没被磨灭的战意传承。”
“但也因为法则扭曲,里面到处是游荡的怨灵和变异的妖兽。”
叶孤云沉默了片刻。
他现在需要的,正是这种能让他随时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高压。
只有在那种地方,他的《碎星河》才能真正爆发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彩。
“什么时候出发?”叶孤云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断砚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两天后,我得把家里的事儿交代清楚,顺便去库房顺点好东西。”
他拍了拍叶孤云的肩膀,“叶师兄,这趟活儿,搞不好咱们哥俩就得在那儿当邻居,埋一块儿了。”
叶孤云没接这茬,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像是一团火,点燃了他胸腔里那股按捺已久的求道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