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压抑到窒息的平静。

    “风清扬是吧？”

    林闲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路边的摊贩打听菜价。

    “你刚才在天上打得挺热闹。渡劫期，挺威风。活了这么久，应该知道规矩。吵醒别人睡觉，是要赔礼道歉的。拆了别人的房子，是要赔命的。”

    风清扬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两下。他松开了扣住君无邪的手，向前跨出一步。这一步，他走得很沉重，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碎石都会化作齑粉。

    他对着林闲拱了拱手，腰弯得很深。

    “这位……道友。”

    风清扬的声音有些发涩。他试图用“道友”这个称呼来拉近距离，可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今日之事，是我天风剑派鲁莽了。无邪年幼，不知深浅，冒犯了贵宗。我愿带他退去，并奉上天风剑派三成的底蕴，作为对贵宗的补偿。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后方那些还没死绝的天风剑派残兵，一个个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三成底蕴。

    天风剑派作为这一带的霸主，三成底蕴足以让一个三流小宗门瞬间暴富，甚至能堆出好几个化神期的修士。更重要的是，这是老祖在低头。

    君无邪瞪大了独眼，嘴唇颤抖：“老祖！我们的人全死了！六名长老废了，数千精锐没了！您居然要赔礼？”

    “闭嘴！”

    风清扬猛地回头，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没用真元，却打得君无邪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才落地。

    “老夫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

    风清扬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恐惧。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不是谈损失的时候，现在是谈能不能留下火种的时候。

    林闲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他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拽来的草根，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三成底蕴？听起来不少。不过，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搬东西。”

    他把目光转向叶孤云。

    “叶孤云，你入我门下多久了？”

    叶孤云微微垂首：“回师尊，；两载有余。”

    “两年了啊。”

    林闲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两年时间，你就学了点皮毛。今天被人打成这样，丢的是我的脸。”

    叶孤云握剑的手指紧了紧。他没反驳，因为林闲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那道诛仙阵，如果不是林闲及时出现，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过，我这人护短。”

    林闲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打了我徒弟，光赔钱是不够的。”

    他指了指君无邪，又指了指风清扬。

    “这两个，一个是主谋，一个是帮凶。叶孤云，你是想让为师顺手帮你清理了门户，还是……你自己来？”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废墟上空炸响。

    君无邪愣住了。他一个合体巅峰，居然被一个凡人当作“垃圾”一样，问别人要不要清理。

    风清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能感觉到，林闲不是在开玩笑。只要叶孤云点个头，或者是林闲动个念头，他和君无邪，恐怕连这片废墟都走不出去。

    “师尊，我想自己来。”

    叶孤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抬起头，目光如剑，直刺君无邪。

    “五年前，天风剑派为了夺我叶家祖传剑谱，灭我满门。我带伤出逃，被他们追杀至此。这笔债，我想亲手讨回来。”

    林闲挑了挑眉。

    “这样啊。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