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云被两名化神中期的领域死死锁住,周身空间粘稠如铁,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他眼睁睁看着那两只巨手在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他没有闭眼。
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眸子,死死盯着这一切,仿佛要将这绝望的一幕,连同君无邪那张狰狞的脸,一并刻入轮回。
完了。
李清风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那只按着“诛仙阵”玉符的手,因绝望而松开了力气。
用是死,不用也是死。
终究,还是没能护住这孩子,没能护住青阳宗。
远处云层里的断鸿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君无邪嘴角的弧度已经咧到了最大,那是一种胜券在握,即将品尝战利品的残忍快意。
然而,就在那两只巨手即将合拢,要将叶孤云连同他脚下的大地一并捏成齑粉的瞬间。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那声音平和中正,不带丝毫烟火气,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无论是山下的凡人,还是云端的渡劫老怪。
“以化神之尊,欺元婴小辈,天风剑派的‘道理’,未免太过霸道了。”
话音未落。
“嗡——”
一道由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淡金色光幕,毫无征兆地在叶孤云身前凭空展开。
那光幕并不厚重,甚至有些虚幻,上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颗星辰,按照某种神秘莫测的轨迹缓缓运转,构成了一幅浩瀚无垠的星图。
那两只足以捏碎山岳的法则巨手,一左一右,重重地拍在了这片看似单薄的符文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那两只蕴含着风土法则的巨手,在接触到光幕的刹那,就像是滚烫的烙铁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巨手上的法则之力,竟被那些流转的符文悄无声息地引导、拆解、分化,最后如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那两名出手的化神长老脸色剧变,只感觉自己打出的一拳,像是砸进了一团棉花里,力道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化解,甚至还隐隐有一股反震之力顺着冥冥中的联系传回,让他们气血一阵翻涌。
光幕缓缓散去,化作点点金光。
一名身着星辰道袍,头戴玉冠,气质儒雅宛如私塾先生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立于叶孤身前。
他负手而立,身形并不高大,却仿佛撑起了一片天。
正是他,以一人之力,轻描淡写地接下了两名化神中期强者的联手一击。
只是,他那张儒雅的面庞上,此刻却微微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硬接这一击,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代价。
“墨渊?!”
剑云之上,君无邪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瞳孔骤然一缩,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惊色。
他认得此人!
修真大陆之上,可以不认得某些圣地之主,但绝不能不认得眼前这个男人。
天机阁阁主,墨渊!
一个以推演天机、洞察过去未来而闻名于世的神秘存在!
君无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天机阁向来不参与任何宗门纷争,只做情报生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偏偏出手救下了叶孤云?
“你天机阁,也要插手我天风剑派的私事?”君无邪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惊疑与戒备。
墨渊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对着高空之上的君无邪,遥遥拱了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君掌门,久违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李宗主与我乃是故交,今日之事,可否看在天机阁的薄面上,就此罢手,如何?”
此言一出,君无邪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天机阁!
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这个势力虽然不以战力著称,但他们的情报网络遍布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上至圣地隐秘,下至坊间传闻,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得罪一个圣地,你尚且知道敌人是谁。可得罪了天机阁,你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是平时,君无邪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去招惹这尊庞然大物。
可一想到“星河剑体”那万古唯一的传说,想到那君临东荒,问鼎大陆的无上前景……
他心中的贪婪,就像是燎原的野火,瞬间压倒了那一丝理智与忌惮。
“呵呵……”君无邪忽然冷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决绝与疯狂。
“墨阁主,面子,是自己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