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云重复着这个词,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近乎扭曲的笑意。
那笑,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是啊……余孽。”
“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苟活至今,只为向你讨还血债的余孽!”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根淬了寒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青阳宗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叶师兄与这天风剑派之间,竟还有这等血海深仇!
难怪他平日里除了练剑,再无他物,那股深入骨髓的孤傲与冰冷,原来都源于此。
而剑云之上,君无邪在经历了一瞬间的僵硬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一种极为诡异的变化。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昔日的惊骇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灼热与贪婪。
他死死地盯着叶孤云,就像一头饥饿了千年的恶狼,终于看到了世间最鲜美可口的血肉。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尖锐的狂笑,毫无征兆地从君无邪的口中爆发出来,笑声中充满了找到绝世珍宝的疯癫与兴奋,回荡在整片天穹之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座还在想,区区一个元婴中期,凭什么能一剑烧掉我派百名弟子的剑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君无邪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化的探照灯,死死锁定在叶孤云的身上,那股赤裸裸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仿佛看穿了叶孤云的血肉,看到了那具流淌着星辉的骨骼,看到了那与生俱来的剑道神体!
“先天剑体万中无一,可那也只是凡俗的极限!”
君无邪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向着所有人,也像是在对自己宣告一个伟大的发现。
“而你的体质,能引动星辰之力,化为专烧灵气的星灵焰!这根本不是什么先天剑体!”
“这是传说中,万古唯一的……星河剑体!”
“你的剑骨,你的道体,将是我天风剑派君临东荒,乃至问鼎整个大陆的基石!”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星河剑体!
这个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中的传说体质,竟然真的存在?
李清风等人心头狂震,他们只知叶孤云天赋异禀,却从未想过,他的来历竟如此惊世骇俗!
而天风剑派的数万弟子,则是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
他们的掌门,不仅要为死去的同门复仇,更要为宗门夺来一桩万古未有的天大机缘!
贪婪,彻底战胜了理智。
在君无邪眼中,叶孤云已经不再是一个复仇者,而是一株成了精的,可以移动的,活生生的人形仙药!
他甚至已经懒得去理会什么宗门颜面,只想立刻将这件“珍宝”收入囊中。
君无邪迫不及待地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下方那个孤傲的身影,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显得有些尖利。
“两位长老,给本座活捉他!”
“记住,要活的!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都不能有丝毫损伤!”
“遵命!”
话音刚落,君无邪身后,两名一直闭目养神,气息深沉如海的老者,狞笑着睁开了双眼。
那是两名货真价实的化神中期长老!
他们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瞬间便出现在叶孤云周身百丈之外。
两人并未急于出手攻击,而是不约而同地,双手结出了一道玄奥的法印。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两人为中心,骤然扩散。
叶孤云只觉得周身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粘稠如水银,不,比水银还要沉重千倍万倍!
一股是厚重如山岳的土之法则,另一股是缠绕如藤蔓的风之法则。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呼应的法则之力,瞬间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将他牢牢锁死在原地。
这便是化神强者的领域之力!
在领域之内,我即是天,我即是法!
叶孤云脸色一白,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蚊虫,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体内奔腾不息的灵力,运转速度被强行压制了七成以上,经脉中传来阵阵滞涩的刺痛感。
手中的“碎星河”发出一阵不甘的悲鸣,剑身上流淌的星辉,都黯淡了下去。
“不好!”
李清风见状,心急如焚,手已经死死按在了怀中一块温润的玉符之上。
那是开启护宗大阵最终杀招,“诛仙阵”的阵符!
此阵一旦开启,便能汇聚宗门三千年积攒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