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顺着那条熟悉的小径，朝着林闲的小院走去。
路上，墨渊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他凑到老黄身边，低声问道：“黄兄，你与前辈相识最久，可否……透露一二？前辈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黄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脚步不停，只是摇头。
“我哪知道。”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敷衍。
他只知道前辈很强，深不可测，但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他自己也说不清。今天见了那《诛仙图》，他才发现，自己以前的猜测，还是太保守了。
那哪里是深不可测，那根本就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墨渊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追问，只是心中的敬畏与好奇，愈发浓重。
两人都是世间顶尖的强者，脚程何其之快，不过几步，便已踏入了后山竹林的范围。
也就在踏入这片区域的一瞬间，墨渊的脸色，豁然大变。
他猛地停下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骇然。
“怎么了？”老黄察觉到他的异样，也停了下来。
墨渊没有回答，他抬起手，十指如轮，飞快地掐算起来。一缕缕玄奥的天机道韵在他指尖流转，试图窥探此地的玄机。
然而，下一刻，他闷哼一声，指尖那刚刚亮起的道韵，噗地一声，尽数熄灭。
他的推演之术，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仿佛前方不是一座山，一片竹林，而是一处跳出三界五行之外，连天道都无法触及的禁区。
此地的天机，是一片混沌！
“这……”墨渊的声音都有些发干，他活了数千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之事。
老黄的感觉，则更为直观。
他没有墨渊那种窥探天机的本事，但他身为渡劫期大能的灵觉，却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他清晰地感知到，前方不远处的小院中，有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气息，正在激烈地交锋、碰撞。
一股，厚重、蛮横，带着一丝混沌初开，万物源始的古老韵味。
另一股，则锋锐、凌厉，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因果，破碎星河。
老黄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
“这……这是……”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才几天不见，小小和孤云那两个娃，怎么……”
他离开前，苏小小和叶孤云虽然也算天资不凡，但充其量只是两个根基扎实的金丹小辈。可现在这股气息……
这已经不是金丹期能拥有的力量了！
“走，去看看！”
老黄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墨渊，两人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隐匿了所有气息，如同两片不起眼的落叶，飘到了竹林边缘，借着茂密的竹影，朝着院内望去。
只一眼，两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呼吸都停滞了。
院子里。
苏小小和叶孤云，正在对练。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对练了。
在老黄和墨渊的眼中，那根本就是“道”与“道”的直接碰撞！
苏小小娇喝连连，双掌翻飞，大开大合。她的招式依旧是那套“撼山式”，看上去朴实无华，可每一掌拍出，掌心都萦绕着一缕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灰蒙蒙的气流。
混沌之气！
那是真正的，本源的混沌之气！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被一座无形的神山碾过。
而叶孤云，则手持一根普通的树枝，身形飘忽不定。他手中的树枝每一次挥动，都没有带起丝毫灵力波动，可那树枝的尖端，却分明有细碎的星光在闪烁。
剑尖划过的轨迹，并非简单的招式，而是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稍纵即逝的，蕴含着某种至高法则的痕迹。
那是……斩断因果的剑道法则！
“啪！”
苏小小一掌拍出，叶孤云不闪不避，手中树枝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树枝与掌风的接触点，周围的虚空，直接湮灭了一小块，化作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微小空洞，随即又被天地的法则之力迅速修复。
墨渊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场中的苏小小，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他一把抓住老黄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了老黄的肉里，用神念疯狂地咆哮道：
“老黄！你看！你看那个女娃！那……那是混沌道体！真正的混沌道体！”
“可……可这才多久？她……她竟然已经开始掌握自己的本源之力了？！”
“还有那个小子！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