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紧,他盯着那片无形的压力区域,目光锐利,似乎想要看穿那力量的本质,可看到的,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洛璃眼中的符文已经停止了流转,因为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能够推演的范畴。
这,就是师尊的实力吗?
可笑他们之前还以为,师尊只是在功法和见识上,远超常人。
而此刻,林闲根本没去看那个跪在地上的断砚秋。
他的感知,其实大部分都落在了断鸿影的身上。
他心里正在嘀咕。
原来,这就是炼虚境的极限?
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自己只是稍微认真了一点点,连一成的力都没用上,对方就已经快撑不住了。
看来,得再加点力道,试试他的底到底在哪里。
不然这徒弟收得也太没挑战性了。
心念一动。
那股笼罩着三人的无形威压,陡然又沉重了一分!
仅仅只是一分!
“噗!”
断鸿影再也支撑不住。
那股新增加的压力,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体内本就紊乱的灵力彻底暴走。一口滚烫的逆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散成一片血雾。
紧接着,他的另一条腿也失去了支撑,竟也跟着“噗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与他儿子,跪成了同一种姿态。
这位沧澜城主,这位新晋的炼虚大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茫然。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仅仅是威压,就让他这个炼虚大能,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对抗一个人,而是在对抗一整片天,一整座宇宙!
而他身旁的李清风,在这股加码的压力下,连最后的挣扎都放弃了。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张大着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向林闲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敬畏和揣测。
只剩下,最纯粹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此时,林闲才终于将目光,从那对跪在地上的父子身上,移回到了那个依旧死死支撑着的少年身上。
断砚秋的状况,是三人中最惨的。
他单膝跪地,另一条腿却依旧死死地绷着,像一根钉在地里的钢筋。他的上身挺得笔直,牙龈早已咬出了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抽搐。
但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依旧死死地盯着林闲。
没有眨眼。
一下都没有。
林闲看着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微笑着开口了。
那声音,依旧是懒洋洋的,却清晰地传入了院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要不,我再加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