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他竟然敢当面挑衅前辈!
他竟然敢问前辈“你很强吗?”
这不是在问一个傻子“你吃饭了吗”一样愚蠢吗!
李清风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林前辈就会因为被冒犯而降下雷霆之怒,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同他的神魂,都碾成最原始的粒子。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摇椅上的林闲,被这个问题问得,也是一愣。
强吗?
他眨了眨眼,那慵懒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
自己当然强。
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可是……具体有多强?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仔细想过。
毕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晒太阳,琢磨怎么才能更舒服地躺着。
偶尔出几次手,也都是因为被烦得不行了,随手把问题解决掉,然后继续躺。
至于那些被他随手解决掉的人和事,在他看来,跟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没什么本质区别。
你总不会在拍死一只苍蝇后,还去仔细研究一下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出手的角度有多刁钻吧?
太麻烦了。
所以,当断砚秋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问出“你很强吗”这个问题时,林闲发现,自己竟然……被问住了。
该怎么回答呢?
说“很强”?好像有点自吹自擂,不符合自己低调的人设。
说“不强”?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说“还行”?又显得太敷衍。
好麻烦啊……
林闲的短暂沉默,在断砚秋看来,是默认,是心虚。
而在断鸿影和李清风看来,这却是暴风雨来临前,最极致的宁静!
是无上存在,在动怒前,那足以冰封天地的可怕征兆!
“前……前辈息怒!”
断鸿影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这位新晋的炼虚大能,沧澜城的主宰,竟是毫不犹豫地朝着林闲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犬子无知!犬子该死!他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求前辈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他一命!晚辈愿代他受过,无论前辈要杀要剐,晚辈绝无半句怨言!”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断鸿影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
林闲,忽然笑了。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父亲,又看了看那个依旧站得笔直,满脸倔强的儿子,觉得这场景,实在是有些……有趣。
就像是看到了一只不信邪,非要拿爪子去挠老虎屁股的猫。
他看着一脸倔强,眼中却燃烧着滔天战意的断砚秋,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打发无聊时光的玩具。
“你想……”
林闲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感受一下?”
断鸿影那磕头的动作猛地一顿,刚想开口替儿子求饶,却被另一个声音抢了先。
“是!”
断砚秋眼中那压抑了许久的战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他不管眼前这人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深不可测。
武者,当以战证道!
是真是假,打过便知!
听到这个斩钉截铁的“是”字。
断鸿影,彻底绝望了。
他缓缓地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无力地垂下双手,闭上了眼睛。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死灰。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家这个坑爹的玩意儿,在前辈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下,被轻轻一指,碾成飞灰的场景。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