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您突破了?!”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如旋风般冲了进来。
来人身高近一米九,肩宽背阔,一身紧实的肌肉将身上那件本应儒雅的长衫撑得鼓鼓囊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面容刚毅,与断鸿影有七分相似,正是外出历练两年,刚刚返回沧澜城的独子,断砚秋。
他看着演武场中央,气息渊渟岳峙,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父亲,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两年未见,父亲竟已踏入传说中的炼虚之境!
“好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断鸿影见到爱子,也是满心欢喜,龙行虎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断砚秋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寻常筑基修士怕是当场就要骨头开裂,断砚秋却只是身子微微一晃,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父亲神威,孩儿佩服!”
欣喜过后,断鸿影的神识习惯性地在儿子身上一扫,想要看看他这两年历练的成果。
可这一扫之下,他眼中的笑意却不禁淡了几分。
断砚秋脸上的喜色也随之褪去,他感受到了父亲目光中的变化,那股刚刚燃起的兴奋劲儿,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他惭愧地低下头,声音也闷了下去。
“父亲,孩儿无能。”
“外出两年,寻遍东荒数个上古秘境,与妖兽搏杀,同魔修争斗,数次险死还生……可,可依旧无法勘破瓶颈,凝结金丹……”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与不甘。
他天资过人,对枪法一道更是有着近乎妖孽的领悟力。在沧澜城,他是同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可就是这道从筑基到金丹的门槛,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天堑,死死地拦住了他两年。
无论他如何苦修,如何搏命,体内的灵力积蓄到了极致,却始终无法凝结成丹。
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断鸿影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自己。
若非那位林前辈,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困在化神后期的瓶颈上,耗尽千年寿元也无望寸进?
“痴儿。”
断鸿影收回手,语气温和了许多。
“瓶颈之事,非只看苦修,更要看机缘,看‘道’。”
他转身,重新握住那杆新炼成的暗金色长枪,枪身上,还有着新生的道韵在流转。
“我儿可知,为父这次闭关,为何能一举突破?”
断砚秋抬头,眼中带着疑惑。
断鸿影抚摸着枪身,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为父之前修炼的《屠龙九式》,虽也霸道,却失之刚猛,只重其形。而此次闭关,我修的,是一部名为《大千破灭枪》的无上真解。”
“这部枪法,与我过去所学截然不同。它不求灵力浩瀚,反而要求对每一丝灵力的控制,都精细入微,由外而内,由实化虚……其内蕴含的大道至理,简直闻所未闻!”
他坦言,刚开始修炼第一阶“聚芒”时,他甚至因为无法适应那种极致的“压缩”,差点导致灵力在经脉中反冲,走火入魔。
“若非此枪法中,每一个字都仿佛蕴藏着天地至理,指引着我前行,为父此次闭关,最好的结果也是重伤收场,绝无可能勘破炼虚!”
这番话,听得断砚秋心神剧震。
父亲是何等人物?沧澜城主,化神后期的大能,站在东荒顶点的强者之一!
能让他都说出“闻所未闻”、“差点走火入魔”的枪法,该是何等恐怖?
而赐下这部枪法的那位“林前辈”,又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存在?
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与敬畏,在断砚秋心中油然而生。
看着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火苗,断鸿影心中豪气顿生。他如今已是炼虚大能,眼界与见识早已今非昔比,指点一个筑基期的瓶颈,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儿天资不凡,远胜为父当年!区区一个金丹瓶颈,算得了什么!”
断鸿影长笑一声,将手中长枪一横,枪尖遥指断砚秋,眼中满是考校之意。
“来!”
“让为父看看,你这两年在外,究竟长进了多少!”
他身上那股炼虚境的恐怖威压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气息一落再落,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与儿子同等的筑基大圆满境界。
断砚秋眼中的颓然与郁结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知道,这不是挑衅,而是父亲对他的指点!是最好的指点!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他反手从背后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