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的手指稳如泰山。他并非在简单地治疗,而是以无上道则为引,强行将叶孤云体内残留的那些狂暴剑意,以及那柄《碎星河》圣剑中散发出的星辰之力,与那缕翠绿生机揉捏在一起。
嗡——!
演武场上空,原本已经散去的星光,竟然再次汇聚。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倾泻,而是如同温柔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叶孤云的体内。
那些破碎的骨粉,在星光与生机的洗礼下,开始重新排列、组合。
一根、两根、三根……
新生的骨骼不再是原本的苍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其上隐隐有星河流转,无数细小的剑道符文在骨骼表面若隐若现。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林闲淡淡地吐出八个字。
随着最后一根脊椎骨重组完成,叶孤云身上的气息,猛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股孤傲、锋锐的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星空般浩瀚、如宇宙般深沉的压迫感。
轰!
一道蓝色的光柱从叶孤云天灵盖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他的皮肤表面,那些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肤晶莹剔透,隐约可见皮下有星辰闪烁。
“星河剑体……”李清风失声惊呼,惊得手里的药瓶都掉在了地上,“竟然是传说中,万年难遇的‘星河剑体’!这比先天剑骨强了何止百倍!”
不仅如此,叶孤云的修为也开始了疯狂攀升。
元婴初期……元婴初期巅峰……
砰!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裂声,那层困扰了无数天才数十年的瓶颈,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元婴中期!
且那股气息稳固得可怕,根基之扎实,简直闻所未闻。
叶孤云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中,此刻仿佛藏着两片星域。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感受着那根根如神铁般坚硬、流淌着星辉的新生剑骨,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不再迟钝,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
“弟子叶孤云……叩谢师尊再造之恩!”
他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一次,不是因为重伤,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感激。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位平日里只会晒太阳、睡懒觉的师父,究竟是怎样一个惊天动地的存在。
林闲却只是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行了行了,别把地磕坏了,修起来费钱。赶紧去把自己洗干净,这一身血腥味,闻着就没胃口。”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发呆的李清风招了招手。
“老李,别看了。既然你还没死,这烂摊子就交给你处理了。我那后山的篱笆好像被刚才那阵风吹歪了,我得回去扶扶。”
李清风这才如梦初醒,他看着林闲那依旧有些凌乱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见识了那种随手抹杀炼虚、弹指重塑剑体的手段后,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林前辈慢走。”李清风深深地弯下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闲带着三个徒弟(以及那只抱着绿豆糕的小狐狸),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了通往后山的小径上。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演武场上,只剩下一片废墟,和一群死里逃生、面面相觑的青阳宗弟子。
而在距离青阳宗山门千丈之外的一处空间褶皱里。
月隐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要冻结了,自己最擅长的就是隐匿与空间穿梭。即便是在炼虚大能面前,他也有信心不被发现。
可刚才,就在林闲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他分明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朝他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仅仅是那一眼,就让月隐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烈阳之下,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伪装,在那双惺忪的睡眼面前,都无所遁形。
“那不是人……那是怪物……是披着人皮的神灵……”
月隐浑身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夜行衣。
他亲眼目睹了风啸天三人的消亡。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声音。那是一种规则上的抹除,就像是写在沙滩上的字,被海浪轻轻一推,就彻底没了痕迹。
“理……那是言出法随的‘理’……”
作为暗哨,他的见识远超寻常修士。他知道,修为到了极高深处,便不再是运用灵力,而是改变规则。可即便是他听说过的那些合道大能,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直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