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那把剑,那把剑绝对不是道器!那是法则的化身!那是……那是传说中足以镇压一域气运的仙器残片,甚至更高!”
“你是说……”司空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这小子背后的人,竟然舍得把这种东西送给一个弟子?”
“不管是谁送的,这把剑,我们玉虚宫要了。”司空玄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律动,那是他下达猎杀指令的前奏。
而在另一边,司徒浩死死盯着台上的叶孤云,心中的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废人能拥有这种神兵?凭什么他能得到那位高人的青睐?
他已经开始暗中通过玉虚宫特有的传讯符,调动埋伏在沧澜城外的“月隐”精锐。
杀人,夺宝。
这种事,玉虚宫驾轻就熟。
而此时,演武台中央。
叶孤云看着手中那柄微微颤动的长剑,心中暗暗叫苦。
‘坏了,力道又没控制住。’
‘师尊说做人要像水,随方就圆。我刚才这一下,简直就是用大锤砸蚊子,这也太不‘水’了。’
他抬起头,看向挣扎着爬起来的风无痕,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抱歉,这把剑脾气不太好。要不……你再试一次?这次我尽量让它安静点。”
这话落在风无痕耳中,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你……你竟敢如此戏弄我!”
风无痕双目圆睁,眼角甚至裂开了血缝。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他口中的“废物”用剑鞘震碎了本命法宝。这种耻辱,只有用血才能洗刷!
“叶孤云,这是你逼我的!”
风无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禁术——血祭七星!”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那些精血并没有落地,而是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化作七道血色的符文,瞬间没入了那七柄破碎的残剑之中。
原本已经暗淡无光的残剑,在吸收了精血之后,竟爆发出一种极其邪恶的暗红色光芒。
“轰隆隆!”
沧澜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滚滚红云覆盖。一股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是天风剑派压箱底的自残禁术,以燃烧寿元和道基为代价,强行引动星辰杀气。
“合!”
风无痕凄厉高喝。
只见那七柄残剑在空中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竟不顾自身的崩毁,强行熔炼在了一起。
黑光与血雾交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转瞬之间,一柄长达十丈、通体暗红、剑身布满血色魔纹的通天巨剑,凝聚成形。
毁灭性的气息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全场,甚至连演武场上空的守护光幕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表面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那是什么禁术?!”
“天风剑派疯了吗?这是要把演武台都给拆了!”
看台上的修士们惊恐地站起身,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已经被这股气息压得口吐白沫。
风无痕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年轻的脸庞上爬满了皱纹,他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只剩下一双血红的、充满疯狂与怨毒的眼睛。
“叶孤云!给我陪葬!”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叶孤云。那柄通天魔剑锁定了目标,带着焚毁一切的意志,轰然斩落!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元婴的范畴,无限逼近化神一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叶孤云依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看那柄从天而降的魔剑,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碎星河”。他的右手,终于缓缓地、带着一丝迟疑地,握住了那冰凉的剑柄。
‘这一剑,威力似乎不小。’
叶孤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
‘怀里的石片有点发烫了。师尊说,这是替死用的,一次性的。’
他皱了皱眉。
‘用在这么个蠢货身上,太浪费了。师尊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败家?’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叶孤云立刻否定了。师尊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浪费。
‘所以,还是得拔剑。’
可新的问题来了。
‘该用几分力呢?’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林闲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以及那句懒洋洋的叮嘱:“出门在外,能动口别动手,动手也别搞出太大动静,不然麻烦。”
叶孤云抬头,用眼角的余光估算了一下那柄魔剑的下落轨迹和能量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