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碗面的味道还重要?
这句话,在李清风和墨渊的耳中,不啻于天道本源在质问一个凡人:你那卑微的爱恨情仇,也配与我的日常相提并论?
两人的道心,本就被刚才那股无法理解的伟力冲击得濒临破碎,此刻更是被这句话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是啊……在“道”的本源眼中,一个什么天风剑派,一个什么东荒大会,恐怕真的不如他碗里那碗面的冷热来得真实。
而他们,竟然为了这种“尘埃”,打扰了前辈的清净!
死罪!
林闲可不知道这两人已经开始给自己安排后事了。他只是觉得烦。
他瞥了一眼叶孤云。
这徒弟,浑身杀气还没散干净,眼睛里那股子恨意跟要吃人似的。就这心理素质,还演武大会?别出门没两步,就被人一指头摁死了,到时候丢的还是他林闲的脸。
太弱了。
得找点事让他干,让他冷静冷静。
林闲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对着还杵在那里的李清风摆了摆手。
“想去也行。”
李清风闻言,差点喜极而泣,以为前辈终于松口。
“但你现在太弱了。”林闲的下一句话,直接对叶孤云说的,“出去也是给我丢人。这样吧,给你三天时间,把修为再提一提,省得到时候连只苍蝇都拍不死。”
他根本不知道金丹之上是什么境界,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想着让这小子闭关几天,自己也能图个清净。
然而,此言一出。
轰隆!!!
李清风和墨渊的脑海里,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同时爆炸!
他们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骇然而缩成了两个针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三……三天?!
把修为再提一提?!
叶孤云现在是什么修为?金丹后期巅峰!再往上提,那是什么?那是元婴!是无数天骄终其一生都无法窥探的无上境界!
从金丹到元婴,那是一道天堑!需要海量的资源、无上的功法、绝佳的悟性,以及最重要的……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可在前辈口中,这仿佛就像是……让一个小孩再多吃一碗饭一样简单?!
这不是点化!
这不是考验!
这是命令!是神谕!是“道”的本源,在用祂那不容置疑的意志,强行命令这方天地的法则,为他的弟子,开辟出一条通天之路!
“噗通!”
李清风和墨渊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不敢看,不敢听,甚至不敢想。
因为他们感觉,自己正在窥探这个世界最根本的禁忌!
与两人的骇然欲绝不同,叶孤云的身体在剧烈一震后,眼中非但没有丝毫为难与困惑,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瞬间悟了!
师尊,根本不是在下达一个修炼任务!
师尊是在告诉他,他对于“破法”真意的领悟,已经到了!他这三日需要做的,不是去苦苦冲击什么境界,而是将那从“包子”中悟出的“道”,彻底融入己身!
修为的突破,只是悟道之后,水到渠成的结果!
这是师尊赐予他的道!是他叶孤云,此生最大的荣耀!
“弟子,遵命!”
叶孤云猛地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领受神圣使命的无上庄严!
李清风听到这声应答,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他竟然……答应了?!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声补充道:“前……前辈,那天风剑派,嚣张跋扈,据说他们此次的目标,是……是想借演武大会,一统东荒剑道宗门……”
他话还没说完,林闲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一点小事,该处理就处理掉,别影响心情。”
他只想赶紧把这些人打发走,好回去继续钓鱼。
可这句话,落在叶孤云耳中,却成了最终的法旨。
他眼中的杀意再次凝聚,却不再狂暴,而是化作一种如同绝对零度般的冰冷与沉静。
“弟子明白。”
他缓缓起身,对着林闲深深一躬。
“该杀的,一个不留!”
他将师尊的话,理解得通透无比。
凡是影响师尊心情的“尘埃”,凡是阻碍“正道之光”的“苍蝇”,都应该被彻底地、干净地,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