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那安然无恙的光幕,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他的力量呢?
“再来!”
他不信邪,体内血气再次暴涌。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一连七拳,每一拳都毫无保留,每一拳都石沉大海。
血色拳影一次次被光幕吞噬,化为自身的养料。那暗金色的光幕,在七次“喂食”之后,已经亮得有些刺眼,其上流转的金色符文,像是吃饱喝足了一般,游走的速度都欢快了几分。
青阳宗山门,固若金汤。
“我不信!”
血屠彻底暴怒,他身上的暗红鳞甲都因愤怒而震颤。他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于右拳,准备轰出最强的一击。
然而,就在他第八拳即将轰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一直被动挨打的暗金色光幕,突然主动发起了反击。
被血屠连续攻击了七次的那个点上,无数金色符文瞬间汇聚,光芒大放。
一道纯粹的、凝实如金铸的能量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光幕中弹出!
它太快了。
血屠的第八拳还在半途,那道金色光柱已经精准地命中了的他探出的右臂。
“嗤啦——”
没有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血屠引以为傲、能硬抗法宝轰击的暗红鳞甲,在那金色光柱之下,脆弱得像被烙铁烫过的纸,瞬间卷曲、焦黑、剥落。
紧接着,是血肉。
整条右臂的血肉,连带着里面的经脉,直接被那道光柱气化、蒸发。森白的臂骨暴露在空气中,但那骨头早已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被血道秘法改造得如同浸透了铁锈的暗红色。
下一刻,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
血屠那九尺高的庞大身躯,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地上犁出一条深达数丈的沟壑,一路翻滚,撞碎了无数岩石,才堪堪停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条长长的沟壑尽头。
血屠挣扎着爬起来,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右臂,从肩膀往下,已经空空如也。
那三名一直袖手旁观的幽冥殿化神长老,脸上的淡漠终于消失了。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一人祭出滔天魔火,一人引来九幽玄冰,还有一人招来万千紫色雷霆。
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化神期法术,融合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从三个方向,同时轰击在大阵的同一点上。
这一次,光幕连晃都懒得晃一下。
被攻击的位置,那些金色的符文只是密集地闪烁了几下,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次无声的嘲笑。
那足以毁灭一个小宗门的联合法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站在外围的那些“盟友”们,彻底看傻了。
一个散修手里的法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幕,嘴唇哆嗦着。
“那……那是什么阵法?”
“血屠大人……一招就被废了?”
“这不是阵法,这是天堑!是墙!这怎么打?”
战意,在这一刻,崩了。
这不是攻山,这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