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他轻啧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像是自家养的猫,又跑出去乱抓东西,惹了麻烦回来。
他坐起身,随手将啃了一半的胡萝卜扔到一边。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虚空,极为随意地画了一道符。
那道符文在空中一闪,便消失不见。
……
东荒,血祭坛山谷。
眼看那失控的能量风暴就要冲出山谷,将方圆百里化为死地。
天空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
一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符文,从中飘落。
它看起来没有丝毫威力,轻飘飘的,就像一片雪花。
可当它接触到那狂暴的血色能量风暴时,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那道足以摧毁山川的能量风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凝固,然后被硬生生地按回了祭坛之中。
符文落下,烙印在祭坛中心。
嗡鸣声、吸力、血光……一切异象,尽数消失。整座祭坛,又变回了那副死气沉沉的石头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叶孤云和苏小小停在远处的山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师兄,刚才那个……是师尊?”苏小小揉了揉眼睛。
叶孤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是的。”
他感受到了那道符文里,一丝熟悉的、属于师尊的懒散气息。
万里之外,一指封天。
这……就是师尊的实力?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深不可测”这个词的理解,太过肤浅。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他们没有久留,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当晚,两人返回青阳宗。
后山小院里,林闲正指挥着老黄,给一锅新炖的肉汤调味。
“师尊。”叶孤云上前,将东荒祭坛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林闲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尝了一口。
“咸了。”他对老黄说。
然后,他才瞥了叶孤云和苏小小一眼。
“知道了。”
说完,又转头去研究那锅汤了。仿佛封印一座足以毁灭一方的血祭坛,还不如这锅汤的味道来得重要。
叶孤云和苏小小站在原地,一肚子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良久,叶孤云才对苏小小苦笑一声。
或许,在师尊眼里,幽冥殿那些所谓的图谋,真的就只是……跳梁小丑在搭台唱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