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里分离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刚才动用的，是天机阁刺杀系的禁术——“刺神”。以燃烧部分神魂为代价，无视距离与防御，直接攻击对方的神识本源。

    若非鬼面人境界太高，刚才那一击，足以让他神魂崩碎。

    “只能到此为止了。”星尘擦去血迹，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悄然远去。

    祭坛空间内，鬼面人找不到偷袭者，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叶孤云三人身上。

    “本想给你们个痛快，现在，我要把你们的魂魄抽出来，祭炼七七四十九天！”

    他正要再次动手，异变陡生。

    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的小姑娘，苏小小，身上突然亮起了光。

    不是灵力之光，也不是什么宝物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沌未开，万物初始的灰蒙蒙的光。

    饕餮血阵的核心，是吞噬。

    而苏小小的混沌道体，其本源，同样是吞噬，或者说，是“归一”。

    刚才叶孤云和鬼面人对拼的那一击，逸散出了庞大的能量。这些能量，连同周围无穷无尽的阵魂怨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朝着苏小小的身体里涌去。

    她的身体，此刻就像一个无法被填满的黑洞。

    “啊——”苏小小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无数混乱的信息、残破的记忆、暴戾的情绪，随着那些能量一同冲进她的脑海。

    灰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她白皙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些古老而神秘的灰色道纹。

    整个祭坛空间，都因为她的变化而剧烈震动起来。

    鬼面人脸上的怒火，变成了惊骇。

    “混沌……道体？！怎么可能！”

    他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饕餮血阵，已经完全失控。大阵的能量，非但不受他控制，反而被那个小女孩的身体，强行掠夺！

    轰隆！

    黑风沼泽上空，风云变色。

    一个巨大无比的灰色漩涡，凭空出现，遮蔽了天日。漩涡的中心，正是那座血色祭坛。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都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抽扯过来，汇入漩涡之中。

    这等天地异象，瞬间惊动了东荒无数闭关的老怪物。

    ---

    青阳宗，后山鱼塘。

    林闲正打着瞌睡，鱼竿的浮漂纹丝不动。

    忽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望向东方的天空。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万里虚空，直接看到了黑风沼泽上空的那个灰色漩涡。

    “胡闹！”

    他低声骂了一句，脸上满是烦躁。

    “吃饱了撑的，什么玩意儿都敢往身体里塞，真当自己是垃圾桶了？”

    他抱怨着，收回了鱼竿。

    看着空空如也的鱼钩，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钓个鱼都不让人安生，没完了是吧？”

    他站起身，伸出食指，对着东方的天际，随意地那么一弹。

    没有声音，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道韵，从他指尖飞出。这道韵离体之后，瞬间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闪之下，便洞穿虚空，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林闲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给鱼钩挂上蚯蚓，甩进了鱼塘里。

    “再有下次，就把你腿打断。”

    他对着空气，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又躺回了椅子上，继续打盹。

    鱼塘的水面，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