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狂暴的灰色漩涡正处于失控边缘,苏小小那张圆润的小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个快要被吹爆的皮球。鬼面人正准备顶着灵力风暴强行出手,就在此时,一抹微弱的金光,自西向东,穿透了重重毒瘴。
这金光并不耀眼,甚至有些暗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
它划过长空,没有引起任何气流波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祭坛正上方。
当金光落下的刹那,那些足以撕碎金丹期修士的阵魂怨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了。原本嘈杂刺耳的尖啸声瞬间消失,整片沼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鬼面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抹金光便扫中了他的肩膀。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
他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座山,一座由纯粹法则汇聚而成的山。元婴后期的修为,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元直接瓦解,胸口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拍进了下方的泥沼深处。
“这……这是什么力量?”
鬼面人从泥潭中挣扎着抬起头,面具已经碎裂,露出一张布满惊骇的苍老面孔。他能感觉到,对方那一击根本没想杀他,只是像赶苍蝇一样随手一挥。
随着金光的扩散,苏小小体内暴走的混沌能量被强行按了回去。那些疯狂掠夺来的灵气,在道韵的梳理下,变得异常温顺,老老实实地沉入她的丹田。
灰色漩涡散去,阳光重新洒下。
苏小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摸了摸肚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就……完了?”
她刚才觉得自己快死了,结果眨眼间,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能量就变成了听话的乖宝宝。
叶孤云拄着长剑,勉强站起身。他看向那抹金光消失的方向,那是青阳宗。
“是师父。”
他语气肯定。除了那个在后山钓鱼的凡人,他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谁能有这种随手抹除天地的手段。
祭坛已经彻底崩塌,原本高耸的黑色巨石化作了一地碎屑。在那废墟的正中心,一截闪烁着微弱星光的白玉阶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叶孤云走过去,将其捡起。
入手冰凉,透着一种荒凉古老的气息。
“叶师兄,你看这个。”
洛璃指着白玉碎片上的一处细微裂痕。那里刻着半个残缺的古朴符文,虽然只剩下一半,但那种韵味,却让他们感到莫名熟悉。
“和上次师父给我们的那块‘垫桌角’的石头,好像是一样的材质。”
苏小小凑过来,挠了挠头,“师父不是说那是他在路边捡的烂石头吗?”
此时,星尘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枯木阴影中浮现。他脸色依旧苍白,显然刚才那一记“刺神”让他受创不轻。他看了一眼那截白玉残骸,又看了看远处的青阳宗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拿出一枚特制的传音玉符,指尖灵光闪过。
“阁主,东荒祭坛已毁。发现天路残骸,材质与林闲手中那枚‘无名碎片’完全一致。另外……林闲出手了,只用了一指,跨越万里,重创元婴后期。”
玉符那边沉默了许久,才传来墨渊低沉的声音。
“知道了。把碎片带回来,注意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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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宗,杂役处。
老黄看着叶孤云三人带回来的那截白玉阶梯,原本浑浊的老眼突然瞪得滚圆。他把这东西放在阳光下反复端详,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放大镜,对着上面的纹路研究了半天。
“老黄,你看出什么名堂没?”苏小小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个果子啃着。
老黄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修补天路的材料,它本身就是天路。”
“什么意思?”叶孤云皱眉。
“上古时候,修行者想要飞升,除了自身修为,还得走这条‘梯子’。后来天地大劫,这路被人打断了,散落成了无数碎片。”老黄摸着白玉上的裂痕,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幽冥殿这是想通过收集这些碎片,强行拼凑出一条通往上界的门。但这种拼凑出来的东西,没有天道认可,那是邪路。”
“怪不得那些碎片上有那么多冤魂。”洛璃轻声道,“他们是用生灵的血肉作为粘合剂,想把这些‘尸体’缝合在一起。”
老黄点点头,叹了口气:“这种逆天而行的事,迟早要遭报应的。不过,能找到这东西,说明幽冥殿的计划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了。”
三人对视一眼,心情都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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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鱼塘。
林闲伸了个懒腰,觉得刚才那一弹指虽然解了气,但还是没钓到鱼,心里总归有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