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见李清风,而是直接走进了这个杂役处的小院。
老黄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林闲的躺椅加固一条腿,额头上全是汗。林闲则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一只路过的蚂蚁。
“你画的东西,我都看到了。”墨渊开门见山。
老黄手一抖,锤子差点砸到自己脚上。
林闲眼皮都没抬一下:“画着玩儿的,当不得真。”
“幽冥殿在东荒黑风沼泽,建了一座天路祭坛,图纸与你的画,有七分相似。”墨渊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他们在铸‘升仙伪阶’,想绕过天道,自己铺一条路上去。”
老黄停下了手里的活,站起身,脸色比哭还难看。他知道“升仙伪阶”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用亿万生灵的血肉神魂为砖石,铺就的一条通往毁灭的捷径。
“所以呢?”林闲终于把目光从蚂蚁身上移开,看向墨渊,“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墨渊不就是那个最高的?”
“一个人顶不住。”墨渊摇头,“玉虚宫和他们是一伙的。我需要盟友。”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老黄紧张地看着林闲,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闲把狗尾巴草扔掉,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麻烦。”
他吐出这个词,站起身,走到墙角拎起鱼竿和木桶。
“又要去钓鱼?”墨渊问。
“天大的事,也得吃饭不是?”林闲头也不回地朝院外走去,“再说了,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别来烦我。我一个凡人,只想清静两天。”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墨渊久久没有说话。
老黄擦了擦汗,凑过来低声道:“阁主,前辈他……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墨渊的目光落在林闲刚才躺过的椅子上,嘴角牵动了一下。
“他要是真不想管,现在就不是去钓鱼,而是直接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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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
一道青烟在后山小院中凝聚,星尘的身影显现出来,将一片玉叶递给等候在此的叶孤云三人。
“东荒血祭坛,三日后月圆之时,将彻底激活。这是据点布防图和阵法节点。”
星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说完便再次化作青烟,融入夜色。
叶孤云接过玉叶,灵力探入,一幅无比精密的立体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祭坛周围,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更有数十个明暗阵法环环相扣,守卫森严。
“这么多人,硬冲进去就是送死。”洛璃皱眉,她的目光在地图的阵法节点上飞快扫过,“这些阵法彼此呼应,动一个,其他的都会被引爆。”
“那不正好?”苏小小掰着手指头,一脸兴奋,“咱们偷偷摸进去,在最中间那个大家伙下面埋一堆炸药,然后找个地方一猫,等他们自己人走过去,‘轰’一下,全上天!多省事!”
叶孤云和洛璃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就在三人围着地图,绞尽脑汁地制定突袭方案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整个青阳宗的气息,正在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
杂役处的小院里,林闲早已睡熟,鼾声平稳而有节奏。
随着他每一次呼吸,一股无形无质的道韵,以小院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缓缓扩散开来。月光照在宗门里,仿佛被这股道韵清洗过一遍,变得格外清亮。正在打坐的弟子,忽然觉得心神一片空明,困扰多日的瓶颈竟有了松动的迹象;药圃里的灵草,叶片上的露珠都多凝结了几颗。
就连后山闭关的几位长老,也猛地睁开眼,一脸惊疑不定地感受着这股拂过心头的清风。
这股道韵,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山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抚平了所有人的焦躁。
院中的叶孤云三人,只觉得思路豁然开朗,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隘,此刻竟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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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李清风就火急火燎地闯进了后山。
“出事了!”他一脸焦急,“昨夜一夜之间,依附我宗的七个小宗门,同时遭到了幽冥殿的袭击!现在都在向我们求援!”
地图被摊开,七个红色的标记,像一把尖刀,直插青阳宗的腹地。这是幽冥殿的阳谋,他们要用这些小宗门的命,来拖住青阳宗的主力,好为东荒血祭坛的开启争取时间。
“我去东荒。”叶孤云没有犹豫,他的剑,需要最强的敌人来磨砺。
“我去百草谷和铁剑门。”洛璃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点,“这两个宗门擅长炼丹和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