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血脉共鸣!”星尘脸色大变。
“动手!”
星尘爆喝一声,罗盘飞向祭坛上空,化作一片星幕,强行切断了祭坛与外界的联系。
叶孤云身形如电,断剑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百丈的剑光。他每一剑都劈在鬼傀儡最密集的点上,尽管握剑的手指已被反震力震得渗血,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是在为洛璃争取时间。
苏小小则像是个破坏狂。她冲到祭坛边缘,双手按在石柱上,混沌灵力顺着石柱疯狂灌注。这种能够同化万物的力量让原本稳固的血色阵法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崩塌。
“哪来的杂碎!”
血袍长老猛地睁眼,眼中血芒暴涨。他抬手一按,一股庞大的压力直接将苏小小震飞,连带着星尘的星幕也剧烈晃动起来。
“洛璃,快!”星尘嘶吼。
洛璃咬紧牙关,顶着那股几乎要将她撕碎的威压,一步步走向祭坛。
然而,那股噬魂宗残灵的力量太强了。
一只巨大的、长满眼睛的漆黑手掌从旋涡中探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狠狠拍向祭坛上的所有人。
这是跨越境界的降维打击。
星尘的罗盘咔嚓一声裂开缝隙,叶孤云的剑气被瞬间抹平,苏小小的混沌护盾也摇摇欲坠。
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就在那只巨手即将落下的瞬间,南疆那闷热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一下。
不是那种阴天的暗,而是某种规则被强行改写的静谧。
一只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的纸鹤,晃晃悠悠地从虚空中飞了出来。它飞得不快,甚至还有点跑偏,但在它出现的刹那,那只不可一世的漆黑巨手竟然诡异地僵在了半空。
纸鹤在祭坛上空无声自燃。
一缕轻烟散开,化作一个模糊的虚影。
那身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腰间挂着个旧酒葫芦,手里竟然还拎着一柄沾着油星的汤勺。
他看起来还没睡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这南疆的蚊子,真是吵得人心烦。”
林闲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每个人识海里直接炸响。
那只长满眼睛的巨手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疯狂地想要缩回旋涡。
“既然伸手了,就别急着走。”
林闲的虚影随手挥了挥汤勺。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也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影。
他只是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那只足以让元婴修士形神俱灭的残灵巨手,就像是被橡皮擦抹掉的素描,从指尖开始,寸寸消融,化作虚无。
连带着那座耗费了幽冥殿无数心血、浸透了巫族鲜血的宏伟祭坛,也在这一挥手间,彻底崩解成了最原始的尘埃。
血袍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闲的虚影转过头,看了看呆若木鸡的三人,又看了看嘴角抽搐的星尘。
“羊肉炖得差不多了,火候刚好。”
他顿了顿,又嘟囔了一句:“小小,回来记得把碗刷了。还有,下次别跑这么远,南疆这地方,调料不好买。”
说完,虚影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散去。
原本死气沉沉的巫神山,在这一刻,竟有嫩芽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星尘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山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面碎裂的罗盘。
他活了几百年,见识过无数大能,却从未见过这种手段。
这哪里是修行,这分明是言出法随,是强行抹除。
“你们师尊……”星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他平时,真的只是在后山炖羊肉?”
苏小小最先反应过来,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小声嘀咕:“他不仅炖羊肉,他还嫌我刷碗不干净。”
叶孤云收回断剑,看着剑身上隐约多出的一道道韵,若有所思。
洛璃握着恢复平静的骨片,对着虚影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万里之外,青阳宗后山。
林闲揭开锅盖,白色的蒸汽扑面而来。他用汤勺搅了搅锅里的羊肉,尝了一口,眉头微皱。
“啧,还是放多了点辣椒。”
他看向南疆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丝嫌弃。
“这帮小崽子,没一个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