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滑腻腻，黑黢黢，还透着一股让他很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尤其是那张时隐时现的惊恐人脸，更是让他泛起一阵恶寒。
“长得也太抽象了。”
林闲内心吐槽，食欲全无。
别说吃了，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他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将这条“怪泥鳅”从鱼钩上解下来，想直接扔回池塘，又怕它污染了水质，以后钓上来的鱼都变得奇形怪状。
“得找个地方处理掉。”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院角那个被他用来烤红薯、烤土豆的小炼丹炉。
丹炉里还有些没烧完的木炭，尚有余温。
“废物利用，当助燃物烧了得了。”
林闲一脸嫌弃，像是在扔什么垃圾，屈指一弹。
“嗖——”
那条让墨雀神魂撕裂、让墨渊和老黄如临大敌的“因果牵丝”，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细线，精准无误地落入了炼丹炉中。
林闲随手又往里丢了几块果木。
“刺啦——”
黑线一接触到尚有余温的木炭，仿佛被泼了热油的毒蛇，猛地蜷缩起来，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
林-环保主义者-闲眉头一挑，又从旁边拿起蒲扇，对着炉口扇了扇风。
呼！
炉火升腾，淡红色的火焰瞬间将那条黑线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异象，那条阴毒的秘宝，就这么在烤红薯的炉子里，轻描淡写地化为了飞灰。
【叮！检测到宿主以凡火焚烧了因果律法宝，完美诠释了“真火无形，大道归墟”的至高意境，触发特殊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因果道灰（一撮）】
【因果道灰：沾染了因果律破碎后逸散的道韵之灰，可无视一切防御，污浊法宝灵性，使其品阶永久跌落。备注：拿来做肥料，效果可能不太好。】
“道灰？听起来比草木灰高级点。”
林闲看了一眼炉底那薄薄一层细腻的灰烬，撇了撇嘴。
系统还挺贴心，知道自己想拿来当肥料，还专门给个备注。
他拍拍手，彻底对钓鱼失去了兴趣。
“没劲，还是画画有意思。”
……
墨渊的洞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灵力沙盘光华内敛，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墨渊和老黄的心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阁主……”老黄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先生他……把那条‘因果线’……然后呢？”
墨渊闭着眼，神念却跟随着那条被钓起的因果线，看到了后山小院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先生脸上的嫌弃。
看到了先生随手一弹的动作。
更看到了……那座平平无奇，甚至还带着烤红薯香气的炼丹炉，是如何轻而易举地将一件足以让化神境修士都头皮发麻的因果秘宝，焚为灰烬。
墨渊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窥见至高大道后，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敬畏。
“他不是斩断了因果。”墨渊缓缓睁开眼，眸中满是骇然与狂热，“他是将那段‘因果’本身，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抹除、焚毁、化为了虚无！”
“这……”老黄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钓起因果，焚烧因果？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好比凡人钓起了一条河，然后把那条河当柴烧了！
“天机阁的那只蚊子，完了。”墨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复杂，“先生不是在拍蚊子，而是那只蚊子自己一头撞进了焚烧万物的红莲业火之中。我们所以为的凶险，在先生眼中，或许……只是处理了一块令人不悦的垃圾。”
老黄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过贫乏。
……
天机阁，北域分舵。
“找到了！找到墨雀长老了！”
几名弟子惊惶地抬着一个担架，冲入分舵大殿。
担架上，墨雀面如金纸，七窍溢血，浑身气息若有若无，神魂波动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胡话。
“钩子……好大的钩子……”
“被钓起来了……我被钓起来了……”
“鱼……我是鱼……不！我是鱼线……”
在场的长老们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玄机子快步上前，手指搭在墨雀的眉心，神念一探，下一刻，他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比墨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