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鱼塘里,水面忽然炸开一捧晶莹的水花。
一条通体覆盖着细密金色鳞片的幼龙,摆动着矫健的龙尾,正在追逐一群受惊的锦鲤。它身形不大,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每一次甩尾,都能在水中掀起一道暗流。
玩闹了一阵,幼龙觉得有些无趣,便沉入水底,在塘底的淤泥里打滚。忽然,它停下了动作。
它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水流中,似乎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却让它本能感到不舒服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像一张无形的细网,覆盖了整个鱼塘,甚至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幼龙歪了歪脑袋,好奇地凑了上去,对着那股无形的能量波动,张开小嘴,轻轻一吸。
就像吃了一根味道奇怪的面条,那缕能量顺着水流被它吞入腹中。
……
青阳宗千里之外,一处隐秘的山谷内。
一名身着黑袍、脸上覆着鬼面的男子正盘坐在一面水镜前。水镜中,显示的正是青阳宗后山鱼塘的景象,只是画面有些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便是影煞,负责监视青阳宗的执行者。
这套“天影窥伺阵”是他耗费巨大代价布下的,能量核心极为隐秘,足以维持十年运转。
突然,水镜的画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即“滋啦”一声,彻底化作一片雪花。
影煞身体一震,猛地睁开双眼。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身前的阵盘上飞快点动,试图重新连接。但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阵盘都毫无反应,那枚作为阵眼核心的灵石,光芒已经彻底黯淡下去。
阵法被破了。
不,不是被破了,是能量核心被瞬间抽干了!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隐藏在空间夹缝中的阵眼,并且以这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直接吞噬了所有能量?
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立刻取出数枚更高等级的灵石,重新布置了一个更加隐蔽、能量波动也更加微弱的监视阵法。
这一次,他将监视的范围,从后山小院,扩大到了整个青阳宗外围。
他有预感,那个小小的宗门里,藏着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恐怖秘密。
后山鱼塘边,林闲正戴着草帽,躺在竹制的躺椅上,手里的鱼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温暖的阳光晒得他昏昏欲睡。
“哗啦。”
水面一阵响动,幼龙探出个小脑袋,金色的瞳仁里带着一丝困惑,用神念向林闲传递着信息。
“主人,水里刚才有个怪怪的东西,被我吃了。”
林闲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地应了一声。
“哦。”
幼龙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只好继续传念:“吃了之后,感觉外面好像多了很多类似的东西,虽然弱了很多,但很烦。”
“很烦?”林闲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就都吃了,别让它们吵到我睡觉。”
对他来说,什么阵法、什么监视,都不如一个安稳的午觉来得重要。
得到命令的幼龙,金色瞳仁里闪过一丝兴奋。
它对着林闲的方向点了点小脑袋,随后整个身体悄无声息地沉入水中。下一刻,它再次出现时,身形已经变得近乎透明,所有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它悄然离开了鱼塘,向着青阳宗外围潜行而去。
主人说,把那些烦人的东西都处理掉。
青阳宗,宗主大殿的静室内。
墨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道韵流转,手指掐动着玄奥的法诀,正在推演天机。
他想看看,那三个即将到来的“客人”,究竟会给青阳宗带来怎样的变数。
然而,当他的神念触及到与青阳宗相关的因果线时,却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那壁垒之上,流淌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直视的法则力量,仿佛独立于这方天地之外,永恒而不朽。
“噗!”
墨渊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满是骇然。
又是这种感觉,永恒因果隔绝!上一次出现,还是那位前辈刚刚入住后山的时候。
他不敢再强行推演,拖着虚浮的脚步,来到了后山古井边。
老黄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晒太阳,看到墨渊来了,只是掀了掀眼皮。
“怎么,又把自己玩吐血了?”
墨渊苦笑一声,将刚才推演受阻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位的存在,已经彻底将这片天地的因果搅乱了。”老黄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