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又变得悠长。
这次，灰纹没有再浮现，光膜稳定地覆盖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林闲翻了一页书。
“蚜虫防治，可用辣椒水……”
声音平淡，像在念经。
傍晚。
老黄来了。
他手里拿着扫帚，扫帚杆上挂着一个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
走进院子，他把扫帚靠在墙边，布包放在石桌上，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堆黑色的灰烬。
灰烬很细，像面粉，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光泽流转，像有生命在跳动。
“噬魂幡的残留。”老黄说，声音沙哑，“我早上去古井那边捡的，捡得很小心。”
林闲瞥了一眼，目光在灰烬上停留一瞬。
“哦。”
“我研究了一下。”老黄抓起一把灰烬，灰烬从指缝漏下去，洒在桌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里面有噬道者的气息，很淡，但错不了。”
“噬道者？”
“上古禁忌。”老黄拍拍手上的灰，灰烬飘散，在夕阳里像细小的尘埃，“专门吞噬大道法则的存在，被封印在某个地方，幽冥殿想解封它，已经谋划了千年。”
林闲合上书，书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和苏小小有关？”
“混沌道体是钥匙。”老黄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噬道者被混沌大道封印，需要混沌道体才能解开，苏小小的道体……是唯一能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所以幽冥殿追着她不放。”
“对，像饿狼闻到了血腥味。”
老黄走到鱼塘边，看着水面。
水面倒映着夕阳，一片血红，像被血染过。
“封印已经松动了。”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昨晚那三个渡劫期，只是试探，下次来的，可能更强，可能是大乘，甚至……更高。”
林闲没说话，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敲着。
“你打算怎么办？”老黄转头看他，眼睛在夕阳里闪着光。
“什么怎么办？”
“保护那丫头。”
“她在青阳宗。”
“青阳宗护不住她。”老黄摇头，语气肯定，“昨晚你也看到了，三个渡劫期就能搅得天翻地覆，再来更强的，青阳宗这点家底，撑不过一炷香。”
“我在。”
老黄盯着他，目光锐利。
林闲打了个哈欠，眼角又挤出泪花。
“困了。”
“林闲。”
“嗯？”
“噬道者解封，整个玄黄大世界都会遭殃。”老黄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沉重，“大道崩坏，法则混乱，生灵涂炭……你不在乎？”
林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
“我在乎中午吃什么。”
他走回屋里，门关上，吱呀一声。
老黄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夕阳落下，天黑了，院子里只剩下月光，照得地面一片银白。
深夜。
林闲躺在床上，没睡。
他在等。
等系统提示。
子时一到，脑海里的声音准时响起，冰冷而机械。
【叮！签到成功，获得500年精纯修为。】
【额外奖励：时空锚点（一次性）】
【物品描述：可标记当前位置，免受时空干扰，持续时间：永久（单次生效）】
【系统备注：信息缺失】
林闲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片，银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摸上去冰凉，像握着一块寒冰。
他坐起身，拿着金属片看了会儿，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金属片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下床，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月光很好，照得地面一片银白，桃树的影子拖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他走到桃树下，蹲下身，在树根旁边挖了个小坑，泥土湿润，带着草木的清香。
坑挖好，把金属片放进去，金属片沉入土里，悄无声息。
填土。
土填平，拍拍实，地面恢复原样，看不出痕迹。
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土屑飘散。
回屋，上床，闭眼。
东荒边缘。
一座荒山顶上。
墨渊站在山顶，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手里托着一个罗盘，罗盘是青铜做的，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