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
“昨晚修炼过头了?”
“不是,是掌门让咱们加强巡逻,说最近不太平。”高个弟子叹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可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不太平?”
矮个弟子正要接话,远处走来一个人,青衣,青年,气质平和,像读书人,但眼神里藏着锐光。
赵长风走到山门前,拱手行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两位道友,在下赵长风,一介散修,游历至此,听闻青阳宗乃青云山脉正道翘楚,特来拜访。”
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像春风拂面。
高个弟子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衣袍和手上停留片刻。
“散修?”
“正是。”
“拜访谁?”
“贵宗掌门,李清风前辈。”赵长风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玉佩质地温润,刻着简单的云纹,纹路流畅,“这是信物,还请通传。”
高个弟子接过玉佩,看了看,玉佩没什么特别,但触手生温,显然不是凡品,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
“你等等。”
转身跑进山门,脚步声急促。
矮个弟子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赵长风,眼神里带着乡下孩子见到外来客的新奇。
“道友从哪来?”
“中州。”
“中州?”矮个弟子眼睛一亮,像点燃了两盏小灯,“听说中州很繁华,到处都是仙山楼阁,真的吗?”
“确实比东荒繁华些。”赵长风微笑,笑容温和,却未达眼底,“不过修仙之人,何处不是修行?”
“有道理。”矮个弟子点头,又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不过我们青阳宗是小门派,掌门才金丹期,道友拜访他……有什么事吗?”
“游历四方,结交同道,仅此而已。”
正说着,高个弟子跑回来了,气喘吁吁。
“掌门有请。”
赵长风拱手:“多谢。”
跟着高个弟子走进山门,青阳宗内部很朴素,几座大殿,几排厢房,一个练功场,场上有几个弟子在练剑,剑法生疏,招式僵硬,剑刃破空声杂乱。
赵长风目光扫过,神色平静,像在看寻常风景。
高个弟子把他带到掌门大殿,李清风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块玉佩,正在端详,眉头微皱,像在思索什么。
看见赵长风进来,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匆忙。
“道友请坐。”
“谢掌门。”
赵长风在客位坐下,有弟子端来茶,茶是普通的山茶,汤色浑浊,热气袅袅,带着苦涩的香气。
李清风把玉佩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道友这块玉佩,质地不错。”
“家传之物,不值一提。”赵长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很苦,他面不改色,“久闻李掌门仁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李清风摆摆手,笑容有些勉强,“青阳宗小门小派,没什么好招待的,道友莫怪。”
“掌门客气。”
两人寒暄几句,赵长风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除了拜访,还有一事相询。”
“请讲。”
“近日游历青云山脉,察觉此地灵气似有回升之象,且隐约有高阶道韵残留。”赵长风语气随意,像在闲聊,但每个字都像针,“不知贵宗可曾察觉?或是有哪位前辈在此隐居?”
李清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借机掩饰表情,茶汤滚烫,烫得他舌尖发麻。
“灵气回升?这个……我倒没注意。”他放下茶碗,手指在袖中攥紧,“至于高阶道韵……青阳宗修为最高的就是我了,金丹中期,哪来的高阶道韵?”
“是吗?”赵长风微笑,笑容里藏着探究,“那或许是在下感应错了。”
“可能吧。”李清风放下茶碗,碗底在桌上滑了一下,“青云山脉虽然偏僻,但偶尔也有散修前辈路过,留下点气息也正常。”
“有道理。”
赵长风点点头,没再追问,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修仙界的闲话,话题散漫,像朋友叙旧,然后起身告辞。
李清风送他到山门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皱起,像打结的绳子。
“散修?中州来的散修,跑东荒这穷乡僻壤游历?”
他摇摇头,转身回山,脚步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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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风没有走远,他在山门外绕了一圈,绕到后山方向,观星盘的指针一直指着后山,针尖颤动加剧。
后山被一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