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催动灵力，镜面银光暴涨，光芒刺眼，几乎要灼伤瞳孔。
浓雾散开一丝，像被无形的手拨开。
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消散的烟，轮廓慵懒，似乎……在睡觉？
影子周围，散落着几点微光，一点是混沌色，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一点是剑芒，锐利得能刺破苍穹；一点是星光，玄奥莫测；还有几点，模糊不清，像被刻意遮掩。
墨渊瞳孔收缩，喉咙里挤出四个字：“遁去的一……”
话音未落，镜面中的影子忽然动了一下，似乎……翻了个身？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镜中反震回来，力量磅礴浩瀚，却温和如春风，只是轻轻一推。
嗡——青铜镜剧烈震颤，镜面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声音尖锐，像玻璃破碎。
墨渊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指尖银光溃散，化作点点荧光飘散。
镜中的景象瞬间消失，星辰轨迹恢复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镜面恢复平静，裂纹缓缓愈合，像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镜面边缘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温热。
墨渊盯着镜面，沉默了三息，三息里，云海翻涌，星光流转。
“来人。”
一个身穿青衣的弟子从楼梯口快步走来，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过。
“阁主。”
“东荒，青云山脉，青阳宗。”墨渊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玉石上，“去查查，最近三个月，那里有什么异常。”
“是。”
“带上观星盘，重点探查混沌气息与道韵残留。”
“弟子明白。”
青衣弟子退下，脚步声轻得像猫，消失在楼梯拐角。
墨渊转身，望向东方，云海翻涌，朝阳初升，金光刺破云层，洒在白玉塔上，塔身反射出耀眼的光，光晕在他眼中流转，却照不进眼底。
他的眼神深邃，像藏着整片星空，星空下，是无人能窥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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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青云山脉外围，山脚下。
一个青衣青年站在林间空地上，手里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刻着复杂的星图，中央悬浮着一根银针，银针微微颤动，针尖指向山脉深处，颤动频率稳定，像心跳。
天机阁弟子，赵长风，面容清秀，眼神锐利，像打磨过的匕首。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山脉，山脉连绵起伏，林木葱郁，灵气稀薄，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观星盘的指针却一直指着这个方向，针尖没有丝毫偏移。
赵长风迈步进山，脚步很轻，像猫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有衣角拂过草叶的细微摩擦。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深树密，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指针的颤动忽然加剧，针尖偏移，指向左前方一片竹林，竹林青翠，竹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赵长风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神识散开，像无形的网撒向四周。
神识扫过竹林，竹叶青翠，露珠晶莹，一切正常，但神识深处，却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残留气息，气息很古怪，一半是混沌，吞噬一切；一半是道韵，纯净浩瀚，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像水与火交融，本该冲突，却和谐共存，循环往复。
他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丝惊异，惊异很快被凝重取代。
走到竹林边缘，蹲下身，手指按在地上，泥土湿润，带着草木的清香，指尖灵力渗透，像细针探入土壤。
泥土深处，残留的气息更清晰了，混沌气息在吞噬周围的杂质，道韵则在净化混沌气息中的暴戾，生生不息，像某种完美的平衡。
“混沌道体……还有至少大乘期的道韵残留……”
赵长风站起身，脸色凝重，像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他收起观星盘，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符纸黄底，上面画着简单的云纹，纹路古朴。
传讯符，灵力注入，符纸燃起青烟，烟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小字：“青云山脉青阳宗方向，确有混沌气息与高阶道韵残留，疑似有绝世高人隐居。弟子赵长风，即刻前往青阳宗探查。”
小字闪烁三下，消散在空气中，连灰烬都没留下。
赵长风迈步，朝青阳宗山门方向走去，脚步依旧轻，但速度加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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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宗，山门外，两个守门弟子正在打哈欠，一个高个，一个矮个，都穿着青阳宗外门弟子服，袖口磨得发白，边缘起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