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嗡鸣，青光暴涨。
金丹期的灵力爆发，道袍鼓荡，头发飞扬。
他一步踏出，剑尖直刺血无涯咽喉。
剑很快。
青光如电。
血无涯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夹。
叮！
剑尖被夹住。
李清风全力一剑，像刺进了铁块里，纹丝不动。
血无涯手指用力。
咔嚓。
剑尖折断。
李清风虎口崩裂，鲜血涌出，染红剑柄。
他松开手，断剑掉在地上，剑身弹了两下，不动了。
血无涯松开手指，断掉的剑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丹初期？”他摇摇头，声音里带着失望，“太弱了。”
他抬起左手，手掌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血球，血球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人脸在哀嚎，声音凄厉。
“本座送你上路。”
血球飞出，射向李清风面门。
李清风瞳孔收缩，想躲，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血球越来越近，血腥味扑面而来，人脸在眼前放大，哀嚎声钻进耳朵，像针在刺。
完了。
他闭上眼睛。
嗡——
一声轻响。
血球停在半空，离李清风鼻尖只有三寸。
血球表面的人脸突然凝固，哀嚎声戛然而止。
血无涯愣住，眼睛瞪大。
他试着催动血球。
血球不动。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
“谁？”
血无涯转头，看向山门内。
山门内空荡荡的，只有倒在地上的弟子，和散落的断剑。
没有人。
但血球就是动不了。
血无涯额头冒出冷汗，手指微微颤抖。
他身后两个血袍人对视一眼，同时拔刀。
刀出鞘，刀身血红，刀刃上滴着血，血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两人冲向山门。
刚踏进山门门槛。
地面突然裂开。
不是裂开。
是塌陷。
两人脚下出现一个大坑，坑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两人掉进坑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了。
坑口自动合拢，地面恢复平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血无涯瞳孔收缩，后背发凉。
他看向地面，刚才坑的位置，现在是一块普通的青石板，石板上连条缝都没有。
“阵法？”
他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面血色小旗。
小旗巴掌大，旗面绣着骷髅，骷髅眼眶里有两团绿火在跳动。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洒在小旗上。
小旗暴涨，变成一丈高，旗面展开，血光冲天。
“血煞破阵旗！”
他挥舞大旗，旗面卷起血色风暴，风暴旋转，冲向山门。
风暴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石板粉碎，尘土飞扬。
风暴撞在山门门槛上。
嗡——
门槛亮起一道白光。
白光很淡，像一层薄雾。
风暴撞上白光，像撞进棉花里，速度骤减，然后停住，消散。
血无涯愣住，眼睛瞪得老大。
血煞破阵旗，专门破解阵法禁制，元婴期以下的阵法，一旗就能破开。
这青阳宗的阵法，连血煞破阵旗都破不了？
他收起大旗，转身就跑。
刚跑出三步。
眼前景象一变。
山门消失了。
石阶消失了。
血无涯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竹林里，竹叶翠绿，在风中沙沙作响。
他回头，身后也是竹林，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他往前走，走了十步，停住，前面还是竹林。
他换个方向，再走十步，停住，还是竹林。
他飞起来，想从空中突破。
刚飞起三丈。
头顶出现一层透明的屏障，屏障柔软，像果冻，但坚韧无比，撞上去，整个人被弹回来，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血无涯爬起来，额头磕破了，血流进眼睛，视线一片血红。
“这是什么阵法！”
他怒吼，声音在竹林里回荡，没有回应，只有竹叶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