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暖流顺着指尖流进身体。

    脖颈处的灰色纹路浮现了一瞬，又隐去。

    “今天还抓虫吗？”她问。

    “抓。”

    “好！”

    苏小小把花插在衣襟上，跑去拿竹篓。

    林闲走到院墙边，看了看那张黄纸。

    纸还贴着。

    墨迹淡了点。

    圈里的几个点，光芒也弱了。

    他伸手揭下来。

    黄纸在掌心化作粉末。

    随风飘散。

    ***

    中午。

    老黄来了。

    他扛着扫帚，慢悠悠地走到小院门口。

    “林小子。”

    林闲在削竹片。

    “老黄。”

    “院子该扫了。”老黄指了指地面，“落叶太多。”

    “嗯。”

    老黄走进院子。

    目光扫过桃树。

    停顿了一息。

    然后移开。

    他开始扫地。

    扫帚划过地面，沙沙响。

    扫到古井旁边的时候，他停下。

    古井的井口，盖着一块青石板。

    石板边缘有裂缝。

    裂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光很淡，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老黄看见了。

    他蹲下身，手指按在石板上。

    石板微微震颤。

    封印波动。

    比昨天强了一点。

    老黄眯起眼睛。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闲。

    林闲还在削竹片。

    动作慢吞吞的。

    好像什么都没察觉。

    老黄站起身，继续扫地。

    扫到桃树下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

    花香入肺。

    道韵。

    很淡。

    但确实存在。

    他活了八百年，不会认错。

    这棵桃树，一夜开花，蕴含大道意境。

    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足够惊人。

    老黄扫完地，扛着扫帚走到林闲旁边。

    “林小子。”

    “嗯。”

    “这桃树，今年开得挺早。”

    “嗯。”

    “往年都是四月初开，现在才三月底。”

    “天气暖。”

    老黄点点头。

    他没再问。

    扛着扫帚走了。

    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桃树。

    花瓣在风中飘落。

    落在鱼塘水面上。

    涟漪荡开。

    ***

    下午。

    李清风又来了。

    这次他脸色有点凝重。

    “林师弟。”

    林闲在钓鱼。

    “掌门。”

    “刚才我去了一趟后山深处。”李清风压低声音，“发现那边的灵气，比山门附近浓了三成。”

    “哦。”

    “不止后山，整个青云山脉，灵气都在回升。”李清风搓了搓手，“我查了宗门典籍，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三百年前，那时候……”

    他顿了顿。

    “那时候，青云山脉出了一株千年灵参。”

    林闲提竿。

    空的。

    面团又没了。

    他重新挂饵。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这次会不会也有天材地宝出世。”李清风眼睛发亮，“要是能找到，宗门就能……”

    “麻烦。”

    “什么？”

    “我说麻烦。”林闲甩竿，“灵气浓就浓，关我们什么事。”

    李清风噎住了。

    他盯着林闲看了五息。

    “你……算了。”

    他叹了口气。

    “不过灵气回升是好事，弟子们修炼能快一点。”李清风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苏小小怎么样了？”

    “挺好。”

    “炼气三层？”

    “嗯。”

    “真是妖孽。”李清风摇摇头，“你好好教，别浪费了她的天赋。”

    “嗯。”

    李清风走了。

    林闲继续钓鱼。

    浮漂一动不动。

    夕阳西下。

    天边染成橘红色。

    苏小小从侧屋跑出来。

    “师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