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穿那个?”
结果徐四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语气平淡而直接,连个过渡都没有:“你丫激动什么?明天是公司高层全体会议,要求各大区负责人、董事和临时工全员到齐。
要处理一些纪律问题和体制改革方面的重要事项。
你够格吗?你个实习员工,转正都还没转正,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让你去是怕你乱跑——你不是有前科嘛。
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用一种“你最好给我记住”的眼神看着张楚岚,“你不是时刻准备着吗?万一——我是说万一——大领导要见你呢?你到时候穿着大裤衩子人字拖站在领导面前,像话吗?有没有点觉悟?”
说完,徐四把嘴里那块嚼了半天的泡泡糖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宿舍。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冯宝宝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光着脚走到还跪在地板上的张楚岚面前,弯下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张楚岚的头顶,用一种安抚小动物的手法慢慢地、有节奏地揉了两下。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软绵绵的、慢吞吞的、带着浓浓四川口音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过来人对后辈的同情和安慰:“乖~看大门也挺好的。进去开会不是什么好事——估计是挨骂的。你莫往心里去。”
张楚岚跪在地板上,任冯宝宝的手在自己头顶揉来揉去,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饱经沧桑之后悟出了人生真谛的语气低沉而坚定地说了一句:“宝儿姐,你不懂。
挨骂有时候也是进步——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挨领导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