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个种子？
脑瓜子嗡嗡作响。
“王哥……你说……你说啥？”
王强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痛苦：
“我说……想借你个种。让你倩姐……怀个孩子。”
这一次秦川彻底石化了。
难怪！
难怪徐若倩敢光明正大的诱惑自己。
还扬言王强不会生气。
感情两人都已经商量好了？
只是这事实在离谱。
“王哥……你……你别逗我了……”
秦川感觉嗓子烧的发干，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
王强却自嘲一声，抬头看了过来，眼中满是血色。
“我像在逗你吗？”
“我是真没办法了。”
说着，颓然坐在位置上：
“我跟你倩姐是大学同学，当时追她的人一大片。”
“甚至不乏豪门二代。”
“可她没答应那些人，偏偏答应了我。”
“当时有无数人骂她瞎了眼，我也感觉她瞎了眼。”
说到这里，王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后来结了婚，我才知道……我是真配不上她。”
“我那方面……不行。”
秦川身体一颤，瞬间明白了王强的意思。
这对一个男人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悲哀。
“这些年我去医院查了无数遍，吃了无数偏方，看了无数大夫，一点屁用都没有。”
“我一个大男人，连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你说我还算个男人吗？”
说到这里，声音也越发颤抖起来：
“我自卑，我敏感，有一段时间我看见她跟别的男人说话，我都能发疯。”
“到后来我甚至开始家暴………”
徐若倩坐在旁边，终于开了口：“行了，别说了。”
“不，你让我说完。”
王强眼中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满眼都是痛苦和挣扎。
“我懦弱，我无能，连我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我是个残废，连自己的妻子都满足不了。”
“可倩倩始终没有离开我。”
“越是这样，我越难受。”
“倩倩被下药那次，我甚至都无法让她发泄出来。”
“那一夜，她在床上整整煎熬了一整晚。”
“差点死过去。”
“我也煎熬了一整晚。”
“后来我想通了，我留不住她一辈子。”
“所以我想……给她找个靠谱的人，给她一个孩子，让她有个后。”
说到这里，王强猛然抬头：“小秦，我观察你许久了。”
“你身体素质好，身手好，人也年轻，为人还算正派。”
“思绪良久，我选择了你。”
“一方面能保护倩倩，另一方面也能让倩倩有个后。”
说到这里，整个人彻底瘫倒在了椅子上。
秦川看看王强，再转头看看徐若倩，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王强那消瘦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是可怜。
身为一个男人，守不住自己的女人，还要亲自替她去找别的男人。
这是多大的悲哀。
原来生活在地狱之中的，从来都不只是自己一个吗？
“王哥……你让我想想。”
“短时间内我很难回答……”
“我先去阳台吹吹风……”
说着，起身走向了阳台。
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腥味。
看着远处五颜六色的灯火，思绪万千。
掏出烟点了一根，猛猛的吸了一口。
借种？
听起来挺美的，可真要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餐桌上，徐若倩看着满脸憔悴的丈夫，忍不住轻声道：“你……你真想好了？”
“你真的心甘情愿吗？”
王强痛苦的闭上了眼。
“我留不住你，也保护不了你，也给不了你性福。”
“与其到最后让你孤注一生，或者带着怨恨的离开我。”
“我还不如亲手成全你呢。”
“至少这样你不会真正的离开我。”
听到丈夫的话，徐若倩心头也是酸涩难言。
“这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你再好好想一想。”
“若是反悔，还能来得及。”
“小秦估计被吓到了，我去看看他。”
秦川一颗烟抽完，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